泰嶽城血玉齊鳴5
南臨也收了劍,遠遠望著齊禮。自他發覺對手換成齊禮時,便知大事不妙,他已竭力避開齊禮熟知的招式,可二人太過熟悉,每一招每一式,都絕無可能逃過這個武痴的眼睛。
南遙揮刀避開身前一劍。鄭安手中鐵棍正耍得威風,此刻也驟然停住,滿眼難以置信地看向南臨:“南臨?!你沒搞錯吧?”他略一思索,猛地暗罵一聲,高聲道,“你小子!我說你為何偏要讓齊禮走這一遭,原來是算準了我和南遙定會跟來,設好的套!”
南遙未發一言,神色卻徹底冷了下來。
南臨沉默著垂首佇立,一句辯解也沒有。
最難以接受的當屬齊禮,他從不質疑上峰的命令,更堅信自己所作所為皆為天庭,此刻,他面容冷硬,下頜繃得死緊,眸中寒意堪比手中至陽劍,寒芒直逼南臨。
鄭安又道:“可你利用齊禮對你的忠心,實在卑鄙!”
“何須多言。”南臨無心糾纏,提劍便略過齊禮,直撲南遙,劍鋒挾著殺氣,比先前更甚。
南遙抬刀格擋,心頭翻湧:如此想來,從他被貶開始,豈不是都在對方的算計當中,一步步被推到這裡,當真是好計謀。若是再往前推,是否連他被貶之事,也在算計之內?再者,柳微青,他的命簿與他體內的金靈,難道都是計劃中的一部分?念及此,他餘光掃過空中的血玉劍,又看向高坐檯上的北武。
“你敢走神?”南臨神色一沈,“小殿下這般瞧不起我?竟在交手時分心!”
劍鋒帶著怒意直刺而來,南遙堪堪側身躲開,懷裡的柳微青被顛得輕顫,他連忙抬手按住,將人護得更緊。
南臨的長劍未有半分停歇,劍刃泛著寒光,再度襲來。忽有幾道藍鋒破空而出,精準撞偏他的劍鋒,遠處傳來齊禮冰冷的聲音:“你的對手,是我。”
此刻他腳邊,先前纏鬥的神將已暈死在地。話音未落,齊禮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,下一秒已凌空出現在南臨上方,長劍直劈而下。南臨沈著應對,抬手格擋,二人瞬間纏鬥在一起。
因彼此熟知對方劍術,一時之間難分伯仲,僵持不下。
南遙尚未鬆氣,打鬥間,北武身旁落下幾道身影,皆化了形,難以分辨身份。其中一名武將見狀,立刻揮戟補位,招式狠辣至極,直取南遙心窩。
激戰正酣,忽聞北武輕嘆了一聲,朗聲道:“天神已然託夢於我,言天帝天后德不配位,有負天主之責,特命我接替其位,執掌三界。”
南遙冷笑:“你自說自話,胡說八道什麼不可?再者,若按你這番說辭,天神轉世為蘅蕪,豈不就是對天帝天后的認可?”
“轉世?我呸!”北武滿臉嘲諷,“不知你從哪聽來這半吊子屁話,竟也當真?”他話鋒一轉,笑道,“蘅蕪若真是天神轉世,怎會壓不住體內靈力,非要生下你,才能苟活於世?”
“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,惑亂人心!”鄭安厲聲呵斥,手中鐵棍再度掄起,逼退身前對手。
北武笑容不變,目光掃向鄭安:“鄭神將,真正惑亂人心的,究竟是誰?”
他緩緩道來:“所謂轉世,不過是給他們留些體面罷了。天帝與天后做下的那些齷齪事,沒有一件能擺到明面上。二人早已知曉我有反心,卻遲遲按兵不動,你們可知為何?”
鄭安道:“你倒是說說是為何。”
北武笑道:“一來,是他們自知鬥不過我,能力遠在我之下;二來,他們曾潛入神潭,盜取創世神遺脈,混以二人精血與心頭血,煉出了一個兒子。”
“當真是聞所未聞!”北武頓了頓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,“我知曉此事時,本想去找他們理論,卻被……罷了,多說無益。你與蘅蕪、敖沅,本就是他們手中的棋子,卻一個個甘願為他們拼命,是他們戲演得太好,還是你當真信了那所謂的親情?”
說完,他目光如炬,盯著南遙。後者出招越發暴戾。
鄭安神色驟變,手中鐵棍險些脫手,喃喃著停了手:“蘅蕪殿下……竟然不是天后親生的?”
“你若說是她所生,倒也可以,畢竟有她的血脈,可盜取遺脈之事,也是真的。”北武繼續道,“蘅蕪成年後,體內靈力愈發難以掌控,即便天帝天后出手,也無法壓制,那可是創世天神獨有的、最為精純的金靈,就憑他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