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一夢浮生 [重生]》一念壓潮消舊恨,孤身入劫證蒼生(1)

作者:朕不羨魚·6天前

一念壓潮消舊恨,孤身入劫證蒼生

林長生倏然睜開眼,靈流自何晦的眉心倒流回他指尖。

何晦睡了過去,眼角滑下淚珠,不如凡人淚珠般清透,半凝不凝的半鮫之淚。

他垂眼看向這個鬢生白髮的男人,緩緩移開了眼。

莫遙悠然拿下鏡子:“沒什麼好可憐的,你以為他當真不知那兩個鮫妖是為他而死,是因為這是他的夢境,他才可捏造,一念之差,也是有毅力得很,倒是誰也沒放過誰。何晦成了她最厭的薄倖人,她成了何晦最懼的痴情鬼。”

她拍了拍何晦的臉,見他轉醒,睜開迷濛的眼,她向林長生道:“我教你的,便是連你娘當年都沒做成的浮夢界,只要開此結界,便可以篡改,界下之人的記憶,以假亂真。同時,此界自可隔絕因果,將因果都引向開界之人,也不會牽連界外之人,你有那顆心,我可沒有了,但我倒有些期待你的抉擇。”

她勾起唇角,將浮夢訣倒唸,施法於何晦,不帶絲毫情緒道:“天呀,你對她做了什麼?”

被施加倒訣的何晦不知是看到了什麼,眼裡滿是驚惶,這副模樣倒讓他一直頹廢的臉色鮮活了幾分,竟然將他顯得年輕了些。

“我,阿……意兒……我不信!”他顫聲道。

如莫遙所述,能看出他的記憶確實被這法訣改了,但何晦此人對於自己的認知清晰,他太過於清楚自己的為人,以至於他能對自己近乎狠決,故而才無法將此法施圓滿。如若換成林長生他也許就中招了,因為他還未能解決何為自己這一課題,自重生回來,他活在身邊人能完滿的命途裡,唯獨沒站在自己的。

莫遙拿起她的鏡子道:“此界之訣的要領就在於這鏡子之中,鏡子照的從來不是照鏡子之人,而是照鏡之人的心。有人嫌倒影難看,卻不知要變的不是鏡子裡那個人,是照鏡子這顆心,鏡中天地永珍,不過皆為一念間的塵翳。念頭一轉,山河倒懸。所以,此浮夢界的精髓也就在於施訣者改變被施者的一念。”

正所謂這世上最可怕的從不是魔,是放不下的執念,一念之間,一夢浮生。

林長生:“我娘才是青帝的徒弟,你如何會?”

“是忘川君。”

“與你做交易的忘川君?”

“她是你孃的師姐。”

林長生察覺出不對,皺了皺眉,“不是說青帝只有一個徒弟?”

“因為她死了,青帝不就只有你娘一個徒弟了?”莫遙轉過身去,似不願多說。

“其實,你才是忘川君吧?”林長生道。

莫遙哼笑一聲,不語。

“我記得鏡奴阿映說,那位忘川君雖答應了你,卻因與你有舊怨,所以忘川君只保城中人的肉身不死不腐,魂魄卻被鏡抽離,並重命此城名為鏡城,一面是為了讓你親眼看著人界疾苦淪為永恆的折磨,另一面則是為滋養冥界。”他推測道,“滋養冥界確實需要他們的鬼氣,可鏡城只進不出,並不需要那麼多,忘川君執掌忘川,鬼氣對於她猶如川下泥沙,數不勝數,多餘的其實你需要拿來養渡世蓮。”

林長生看著遠處迷霧遮蔽大半的境城城門,道:“人界三十年前,瘟疫橫行,你為保全那座城池,想到把將整座城從人間‘剪下’下來,封入冥界的法子。可你看到了他們為求生的醜態、那倒映的鏡城本相。

也就是在那之後,你對蒼生道產生了懷疑,在看到我師尊為蒼生付出的代價與他所得到的並不匹配後,你利用蒼生心法第四章,用市聲磨鏡,培育出渡世蓮,報覆於辜負修道者的蒼生。

但如今,你不需要了,卻無法親自將種於世間的渡世蓮剷除,才以童謠的方式將毀去的法子告訴我。我猜,你出不了鏡城,正如你方才所說,你改變不了自己對蒼生的看法,是嗎?”

莫遙緩緩開口:“我並不仇恨蒼生,我僅是覺得這世間可以變得更好。渡世蓮附生於執念深重且最喜生有惡念之人體內,為人間除惡,我何錯之有?”她回過身,脖頸處便刺來林長生的千秋劍,她微微瞇了瞇眼,毫不費力地推開已在她頸側留下血痕的千秋劍。

畢竟林長生當下修為被封,這一劍對她來說毫無威懾力,在她眼中猶如小孩子亂髮脾氣。

“可你害死了無辜的萬歲。”林長生攥進了劍柄,道,“世間怎會無執念,就算生出了惡念,也不是一定會釀成大錯。你以為,師姐她殺心過重,但你可知那日在蒼生宗山下,她見了一個逐鳶閣的孩子終究沒有動手。你極端,便以為這天下人都與你一樣,殊不知,見他人苦難而暗生竊喜、聞仇者得志而心生怨毒,這是人性之普遍,多加引導即可,而你卻要趕盡殺絕。

清水鎮中,照世珠只照見那些以他人之眼換取錢財之人,但也不是有人抵制,有人離開?蒼梧竹死去多年,清水鎮鎮民的後代也願耗費人力資源為他建廟,還有冥界惺惺相惜的舞娘,悔不當初的稚子,能自己釋懷執念的畫師,不自棄的孝子,不棄子的班主,你給過那些人的執念迴轉的餘地了麼?你沒有,你只是覺得懷揣深重執念者必有作惡之日,所以你殺之而後快,可待你殺盡了你所認為的惡,你這鏡子,還能照見善麼?”

”……你是便的間世個這在失消該最,來起論要真若?道正些這論談我與樣一蒼懷寄與格資麼什有你“,笑嗤的輕極聲一出發,瞬一了靜是先遙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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