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,趙子云的舉動太奇怪了。按理,世家大族教養出來的公子,哪個不是人精,遇事都是三思又三思。
可趙子云就那麼衝動地把侯府大門給踹了,在老夫人面前也是放肆又無賴。明顯對安陽侯府沒有任何好感,可再怎麼著,兩家都要結親了,面子上也需過得去,可趙子云的舉動就像是……往死裡得罪,然後親事作罷。
想到這裡,謝清竹心下一沉——原來趙子云也想退親。
那麼,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還是慶王府的想法?
要是慶王府的想法,就麻煩了。
謝清竹在這個異世裡生活了十一年,深知權勢的重要。海家的生意做的很大,可每年都需要層層上供,少了哪一個關節,都會在行商中被刁難。
即使在京城,有慶王府罩著,有的衙門還是需要打點,只不過是和別人送同樣的禮,得到的便宜會更大一些。
而離了京城,海家也不好打著慶王府的名頭行事,畢竟兩家只是有婚約,並未真正結親,而婚約,貴人想取消有一千種辦法。
所以,這麼多年來,海家行商靠的還是上下打點銀錢。而這些銀錢差不多佔海家收入的三分之一。
謝清竹很是心疼那些銀錢,那都是行商之人風餐露宿,抵匪殺寇,用命換來的。就這麼交給那些天天在衙門裡喝茶打牌,尸位素餐的老爺們,她不甘心。
謝清竹本想透過這次結親,讓外祖家能有機會進入皇商的選拔,即使做不成皇商,也能讓外祖家以後的行商之途更加順暢。
可,變故竟來的如此突然。
謝清竹本想過兩日再去慶王府,看來,明日就得去了。先去探探慶王妃的口風,再定奪其他。
隔日清早。萬福茶樓。
李快嘴每日清早都會在萬福茶樓和食客們聊天,一來為了收集新鮮事,二來茶樓給準備早食,他能省一頓飯錢。
“大傢伙都聽說安陽侯府的事兒了吧?”李快嘴滋溜一口稀粥。
“怎麼沒聽說,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。”食客甲說。
食客乙:“我隔壁鄰居昨兒還去安陽侯府門口看了呢,大門確實壞了。”
食客丙:“我聽說和侯府的大小姐有關係。”
李快嘴一看,說到正地兒了,該他接話了,“我昨天晚上花了50個大錢打聽到了內幕。”
“內幕?我就喜歡聽內幕,快說說看!”
“50個大錢,你可真捨得啊!”
“我要是不去打聽張家長李家短,你們每天的樂呵從哪裡來?”李快嘴又撕了塊餅子放到嘴裡。
“李大爺,快說吧,就別吊著大家夥兒的胃口了。”
“是呀,都是老熟客。”
李快嘴把餅子嚥下,也不再拿喬作勢,講起了他打聽到的內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