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給。你再見到二舅舅,就說不給慶王送禮,要送就給王妃和世子送。慶王不喜我。”
“唉!”醜嬤嬤嘆口氣,“老奴一定把話帶到。”
那邊,鄒氏拎著食盒回到冷梅居。謝婉怡和丫頭香兒在打掃院子。
冷梅居只有一個下人,十歲的香兒。所以,鄒氏和謝婉怡基本也是事事親力親為。
謝婉怡看到食盒眼睛都亮了,放下掃帚,跑到鄒氏身邊要替鄒氏拎食盒。
“快去和香兒把手洗淨,大小姐給的南方吃食。”鄒氏也是一臉笑意。
小苗裝了八種糕團:紅色的百果蜜糕,綠色的青糰子,黃色的桂花糕,紅白相間的赤豆糕,蘿蔔團,豬肉團,夾心薄荷糕和夾心玫瑰糕。
八個盤子放到院子的石桌上,三個人盯著糕團看了半晌。噗嗤,鄒氏笑了。
“咱們三人是不是窮傻了,好吃的擺面前都不吃。”說著,鄒氏拿起一塊桂花糕遞給香兒,謝婉怡自己則取了一個百果蜜糕。
夜色如水,春風盪漾。三個女子在月光下吃著人生裡最香甜的糕點。此刻,她們無比的滿足。
翌日。老夫人鬧騰非要去謝明蘭的靈堂,抬也得把她抬過去。
蘇姨娘拗不過老夫人,只得去請示安陽侯。
而安陽侯昨日暈倒在姜家門口,他這幾日就可以不用去姜家了,畢竟,人都暈倒了,還不得歇息幾日。
“母親要去就讓她去吧,告訴下人好好伺候。母親問起我,就說我剛吃過藥,睡下了。大夫叮囑不可再勞累,否則影響壽數。”安陽侯躺在床上說。
“妾身知道了。”蘇姨娘摸了摸安陽侯的手,才往外走。
安陽侯對妹妹不是無情,而是二弟的事情讓他筋疲力竭。他太累了,他誰都不想見,只想安安靜靜的躺幾天。反正妹妹人都死了,他天天在那裡守著也不能活過來,何必呢?
蘇姨娘派了二十個丫環婆子和小廝跟著老夫人。她知道,安陽侯現在的脾氣隨時都會爆發,她可不想死老太婆現在出事。要死,也得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。
姜家住在太白巷,半條巷子都姓姜,都是姜家族人。半條巷子都掛了白,可見姜家對這個兒媳婦的看重。
巷子裡盈盈勃發的綠柳掛著乾乾淨淨的白布,竟有那麼幾分悲傷外的生氣。
老夫人給女兒點香後,就轉向了女婿姜時利。姜時利坐在椅子上,一夜之間形容枯槁。
但這並沒有讓老夫人感動,她厲聲質問,“我女兒是因為要去醫館看你,才遭此橫禍。你受傷,為什麼不叫姜家人過去,為什麼讓一個給哥哥辦喪事的人過去?”
姜時利哇的一聲大哭起來。他也很懊悔,如果明蘭不去看他,也就不會出事。可,他也不知道明蘭會出事啊?
薑母有點不高興,正要開口,被姜父拉住了。
“你說,說啊?我女兒死了,你在這裡哭有什麼用?你們不是感情好嗎,那你也去死,到地下陪著她。”老婦人越來越瘋狂,甚至都要過去撕扯姜時利。方嬤嬤和桃杏雙雙抱住老夫人。
“夠了!”薑母一甩姜父的手,“兒媳婦沒了,我們也難過。可你不能因為你的女兒沒了,就讓我的兒子去死。從她嫁進姜家,我就把她當親生女兒疼愛,你問問姜家上上下下的人。你但凡有點良心,都不會說出這樣的話。難怪滿京城都傳你不慈,今天我算是親眼見識了。”
“我女兒死了,你兒子還活著,你竟然還怪我?你們姜家真的會倒打一耙。難怪滿門都是不入流的小官兒,從五品是你們姜家最高的官了吧,那還是我兒子幫著謀的呢。要說良心,你們姜家才沒良心呢!”老夫人身體被下人抱著,但嘴還是能罵的。
靈堂上的一眾姜家人……想去掐死這個老女人,可人家是侯爺母親,誰也沒那個膽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