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!老夫人您先去雅間坐著,我讓小丫頭給您上香茶。”
“不用,我就在堂裡,這裡風涼。”老夫人對夥計說。
笑話,我出來就是為了讓大家看的,我去雅間誰能看見我?
老夫人在各個櫃檯轉悠的時候,李夫人的馬車也到了門口。
另一個夥計上前,“李夫人日安。您定的蟬翼紗到了。本想今日就給您送到府上去,可巧您來了。”
李夫人眼睛往鋪子裡瞄,嘴上說,“好,你放到我車上。”說著就往鋪子裡走去。
“喲!這不是侯府老夫人嘛?”李夫人故作驚訝。
老夫人賈氏回頭,原來是大理寺李侍郎的夫人。雖然兩家是鄰居,但兩家女眷見面也就是點頭寒暄兩句就罷了。
老夫人微笑,“李夫人也來買東西?”
“我在它們這裡定了幾匹蟬翼紗,今天過來拿。”李夫人也微笑。
老夫人忽地想起李侍郎正是辦謝明義案子的人,現在安陽侯也不愛往她跟前去了,對於謝明義的案子到底如何,她也不知道。
“我聽我兒說,李侍郎是辦義兒案子的人,不知現在進展如何了?”
李夫人一愣,她沒想到老夫人會提起這個。
“他在家從不說衙門裡的事兒。”
“那就是沒進展了?”老夫人有點不高興。這都多些時日了,我兒在地府都投胎轉世了,大理寺還沒有一點頭緒,真是一群吃乾飯的。
李夫人沒答話。因為案子確實沒進展,她也好奇到底是誰殺了謝明義。
老夫人看李夫人沒說話,以為是個性子軟和的。同時,她也想以示眾人,自己並沒有做虧心事,說話是可以理首氣壯的。
“線索明明白白:軍中之人,夫人水性楊花不守婦道,這樣的人還不好查?”老夫人搖頭,“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,我年輕的時候,大理寺的侍郎是郭懷,那個人的手裡沒有一件冤案,也沒有一件破不了的案子。真真是叫人佩服。”
李夫人一聽,也不高興了,“安陽侯手裡也是有人的,既然線索那麼明白,侯爺怎麼不去找?”
“查案辦案是大理寺的事兒,我們自己去找,還要大理寺作甚?擺著好看嗎?”老夫人也不是吃素的,她一個長輩,還能讓一個小輩兒給說下去?
“軍中之人多如牛毛,水性楊花不守婦道可是看不出來的,有的人一臉貞烈之像不還是有私生女?”李夫人一生氣,嘴就開始不受腦子的牽引。
“你……玄慈大師己經說了,我家明蘭是他母親的魂魄轉世,你還在這裡胡說八道,李侍郎真的是好家風。”老夫人的臉通紅,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。
“我們李家家風第一條就是得守婦道”。
現在是巳時中,正是千絲樓顧客多的時候。老夫人選這個時間過來,就是為了讓更多的人看到她。
確實有很多女眷看到了她,可私生女的事好不容易過去,又被李夫人提起,這並不在她的算計裡。一時之間,她也不知如何應對,只好轉身往門外走。
等夥計拿著軟煙羅出來的時候,侯府的車早己駛離。夥計一陣惋惜,可惜了一樁好買賣。
李夫人也覺得晦氣,本來是想看熱鬧的,沒想到自己竟成了熱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