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盞茶的時間，張老夫人和馬氏從內室走出來。
張老夫人神色平靜，不見波瀾。
馬氏則不自覺的用帕子拭了拭鼻尖。
張允兒沒有像往常那樣低頭，而是脊背挺拔如松。一臉倔強又冷漠。
“你二嬸和我說了事情的起因，”張老夫人頓了頓，語氣堅定的說，“你做的很好！”
“啊？”張允兒忽的瞪大了雙眼。
“趙婕雙那個小郡主，哼！我們做長輩的不能和小輩去計較，可她跳來跳去的，著實叫人厭煩。你這一打，倒是疏解了我心中的鬱氣。”說著，老夫人還長長的呼了一口氣。
張允兒……這，自己不用去做姑子了？
“可，”張允兒嚥了一口唾沫，“可定王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“無妨。”張家二爺掀簾走了進來，“他們有定王，咱們有張大學士。定王站出來，就讓你祖父上；定王敢動手，就讓你祖父躺地不起。哼！定王府就等著賠銀子吧！”
張老夫人……二兒子一肚子壞水，損主意都不用想，張嘴就來。
張允兒噗嗤笑了。眼底泛起一層水霧。
她使勁抽抽鼻子，眨眨眼，不讓水霧凝結。
“黃鶯，把那盒宮裡頭的無痕膏給小墜。”
張老夫人又對張允兒說，“每日塗抹兩次，不會留疤。”
“多謝祖母。”張允兒給張老夫人行了一個叩拜禮。
“不年不節的，我可沒銀子賞你。”張老夫人笑著說。
張允兒唇角微揚，又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。
慶王府
“我要是晚生數年，趙婕雙見著我都得繞道走。允兒還是太弱了！”慶王妃依然坐在書桌前寫她的書。
史嬤嬤笑道，“如今這些貴女，無一人能和大小姐當年的英姿相比。”
“嬤嬤，你叫黃菊把那盒玉容膏給允兒送去。跟她說，這個比宮裡的好。”
“王妃，朝露在院子門口候著，說董側妃嘔吐不止，要去杏林堂請大夫。”碧蕪端著一盆剛接花苞的菊花走了進來。
慶王妃放下毛筆，喝了一口姜棗茶，對碧蕪說，“她這是想出來了。讓她去請吧！”
碧蕪笑著走了出去。
香荷苑
“側妃，側妃。”春燕笑嘻嘻小跑著進了院子。
辛側妃拿剪刀在修剪剛剛送過來的菊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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