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得旁邊桌上的茶客在談論曾經的安陽侯和安陽侯府。
“為了官職,竟不為自己的母親發喪,幸而有人揭發,否則,如此大不孝的人做官,還能是好官?”
“可不。也不知是哪位義士揭發的?”
“也未必是義士。聽說,安陽侯正要外放呢,估摸著是和他爭搶外放名額的同僚。”
“對,對。我也覺著這個可能最大。你想,咱們普通百姓,哪裡知曉那深宅大院裡的事。”
“也或是仇人。”
“我也認為是仇人。要是爭搶外放名額,就把人家害的丟官罷爵,這樣的人,以後在官場如何行走?斷了安陽侯的官途,也斷了自己的官途。”
……
“小姐。這幫人還真能猜。”小禾嘴上嗑著瓜子,耳朵聽著八卦。
“百姓的力量是強大的,百姓的智慧也是無窮的。”昨日聽聞安陽侯被罷官削爵,謝清竹就想放鞭炮,忍住了。只好吃頓火鍋,以示慶祝。
“小姐,二少爺來了。”小苗一首在往樓下看著。
未幾,海川走了上來。
他一身青雘色暗紋錦袍,頭戴赤金蓮紋發冠,腰束黃絲編織碧璽腰帶,腰墜一塊黃玉透雕竹節君子佩。
謝清竹低聲說,“二表哥在穿戴上是用心了。”
小苗小禾抿嘴笑。
海川走到謝清竹面前,轉了一圈,問道,“如何?”
謝清竹伸出大拇指。
海川在謝清竹對面坐下,自斟一盞茶,“唐家還沒來?”
“沒有。這個位置是我和唐平安約好的。”
“安陽侯府的事,祖父讓我問你……”
“你和外祖父說來相看了?”未等海川問完,謝清竹就打斷他。
“沒有。昨日晨起,那個紅紙出來的時候,祖父讓我午後找你,我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吏部署衙的朋友。他說當今派人午後去安陽侯府了。”
“我就想著,聽聽訊息再去找你。沒想到,晚間就傳出安陽侯被罷官削爵的訊息。”
“剛剛我跟祖父說,我是來找你問安陽侯府的事。”
謝清竹拍拍胸脯。外祖父拒了親,她又給應下來,外祖父知曉定會生氣。還好二表哥沒有說漏嘴。
海川把頭伸到桌子中間,小聲問,“是你做的?”
謝清竹點頭。她也把頭伸出去,倆人就嘀嘀咕咕起來。
一會功夫,兩個頭各自歸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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