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梅與秋菊走後,謝婉柔合上賬本,問道,“姨娘,這是要給祖母辦喪?”
“是。你父親說讓我準備著,估計就這幾日。”
“又要花一大筆銀子吧?”謝婉柔摩挲著賬本。
“可不。你看賬本就知曉了,每日府裡的花費有多大。”
此時,小丫環端來兩碗燕窩粥。
“我不愛喝。”謝婉柔把燕窩粥推到蘇姨娘面前。
“燕窩粥最是滋補女子。在你成親前須得日日喝。姨娘都三日沒喝了!”蘇姨娘嗔了女兒一眼,把燕窩粥又推到女兒面前。
謝婉柔拿起勺子喝了一口,“要我說,買個棺材就好,外祖母不是剛剛辦完,其餘物件從舅舅家拿過來用,何必買新的?”
蘇姨娘微微一怔,笑道,“我只想到了用謝明義的舊物,你外祖母的倒是忘了。如此說,明日買個棺材便好。”說著,又拍拍謝婉柔的手,“還是我的女兒聰慧。”
謝婉柔微微一笑,又問道,“那世子妃也會回來吧?”
“自然。她的親祖母死了,她不回來?她不要名聲,慶王府也要名聲。”
謝婉柔聽蘇姨娘說完,心下有了計較。
她從知意居出來,去了謝思聰的院子。
謝思聰讀書很刻苦,雖說家裡的私塾沒了。他每日還是按時讀書寫字。
“謝清竹要回來了。”謝婉柔坐在謝思聰的書桌旁邊。
謝思聰放下書,揉揉眼睛,“何時?”
“就這兩日。父親讓姨娘準備著,明日,一應辦喪的物件就都置辦齊全了。”謝婉柔拿起謝思聰的書看了一眼,沒意思,又放了回去。
“謝清竹回來,你打算如何與她攀談?”謝思聰闆闆正正的靠在椅背上。
“就是不知才來找你商議。”
謝思聰沉默片刻,說道,“祖母對她不慈,對我們也沒有多好。我們與謝清竹一樣不得長輩喜愛,從這處看,我們與她算是同命相連。”
“嗯。”謝婉柔點頭。
“她如今也不是侯府大小姐了,在王府的日子想必也艱難。明年春闈,我若高中,必能成為她的助力。”
“好。”謝婉柔嘴角微揚,仿若看到他倆與謝清竹摒棄前嫌,攜手相談的美好畫面。
雲竹院
“小姐,如今謝明禮手裡也沒有殺手,他是哪裡來的勇氣認為可以殺了小姐?”小禾薅著毽子上的公雞羽毛。
“秋菊不是說還有謝家族人嗎,許是仗著人多或者是用下作手段。”謝清竹抓過毽子,放到一邊。
“可小姐是慶王府的世子妃,殺了小姐,就不怕慶王府找他嗎?”
“在他眼裡,小姐是靠著安陽侯府才嫁到慶王府的,如今,安陽侯府沒了,小姐自然會被慶王府嫌棄。倘若小姐死了,慶王府還可以另娶高門貴女。沒準還得謝謝他呢。”小苗坐在窗邊,給謝清竹打玉佩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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