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流水單摔在他面前。
他的反應很奇怪——沒先看單子,而是先看了我一眼,然後迅速把手機螢幕扣在沙發上。
這個下意識的動作我太熟悉了。
上一次他這樣,是半年前,我無意中瞥見他微信上有個女人發來的訊息,備註叫「小雅」,內容是「今晚很開心」。
當時他解釋說是個客戶,喝多了亂髮的,已經刪了。
我信了。
「方雅琴是誰?」我盯著他問。
他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。
那一瞬間的表情,比任何回答都說明問題。
我一把搶過他的手機,他猛地站起來想奪回去,晚了。
螢幕上是一條催收訊息——「陳瑞先生,您名下貸款已逾期超九十天,本息合計六十三萬餘元......」
再往上翻,密密麻麻的催款通知。
我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抬頭看他,臉上沒有羞愧,沒有慌張,甚至沒有被抓包的窘迫,只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。
「網貸。」他說這兩個字時居然笑了一下,「去年跟人合夥做跨境電商,賠了。本來想翻本,就越滾越大。沒敢跟你說,怕你著急。」
「跨境電商?公司叫什麼?註冊在哪?合同呢?流水呢?」
他愣住了,嘴唇動了動,半天沒說出一個字。
「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麼跨境電商,對不對?」我舉著手機,螢幕對著他,上面是銀行流水單的照片,方雅琴的名字被我用紅圈標了出來,「女兒存摺上的錢,全部轉給了這個女人。你的網貸,你的生意,你的老周——都是編的,對不對?」
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冰箱的嗡嗡聲。
他靠在沙發背上,仰頭看天花板,好半天才說了一句:「是。
」
一個字,把我心裡最後那點僥倖砸得粉碎。
我想起樂樂三歲那年,他第一次往存摺裡存錢,存了六千塊,回來得意洋洋地舉著存摺給我看:
「從今天起,誰動我閨女一分錢,我跟他拼命。」
說那句話時他眼眶是紅的,因為樂樂剛學會叫爸爸。
我把手機還給他,沒吵,沒鬧,沒掉一滴眼淚。
走進臥室,拉開衣櫃最上層,那裡放著一個鐵盒子,裡面是我倆的工資卡、家裡的大額存單、房產證。鐵盒子還在,位置沒變。
開啟之後我數了兩遍——少了一張定期存單。
。過沒直一,錢妝嫁的我給媽我,年幾好了存,萬十二
。看他給子盒鐵的半一了空著拿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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