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套房子五年前買的,首付我出的大頭,寫的兩人名字。
正規二抵需要夫妻雙方當場簽字,他怎麼做到的?
除非,他找人冒充我。
那個冒充我的女人,會是誰?
答案呼之欲出。
我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臥室的。
只記得開啟樂樂的房門,坐在她小床邊,看著她枕頭旁擺得整整齊齊的一排紅包。
今年年初七剛收的,鼓鼓囊囊,封皮上寫著「祝樂樂學業進步」「樂樂越來越漂亮」。
我把那些紅包一個一個收進抽屜,然後拿出手機,撥了一個從來沒想過的號碼。
「喂,張律師嗎?我想諮詢一下夫妻共同債務和個人債務的問題,以及未成年人財產被侵佔的法律途徑。
」
掛了電話,陳瑞站在門口,臉色終於變了。
「蘇冉,你什麼意思?」
「沒什麼意思。你動你自己的錢,我管不著。動我女兒的錢,沒得商量。」
他張了張嘴,像想說什麼狠話,又像想求我,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手機突然響了,一個陌生號碼,他看了一眼,臉色煞白,直接按掉。
我知道那是什麼電話。催收的。
我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好陌生。
六年婚姻,八年相識,我以為我瞭解他。
愛吹牛,好面子,偶爾撒點無傷大雅的小謊,我以為這些都是人之常情。
我從來沒想過,他可以在我眼皮底下把家底一點一點搬空,然後在年初七那天,若無其事地給女兒包了個兩千塊的紅包。
那個紅包的錢,是從哪裡來的?我不敢想。
當晚,我把樂樂叫到面前,跟她說了很久的話。
沒說她爸爸壞話,沒說家可能要散,只是告訴她,媽媽給你存的錢暫時不能用了,但媽媽跟你保證,欠你的,一分都不會少。
樂樂似懂非懂點了點頭,然後歪著腦袋問:「是爸爸要用嗎?」
我愣了一下。
小孩子什麼都懂。
第二天我請了假,跑了一整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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