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抹了一把臉上的汗，伸手拂去軍綠色鐵皮箱上的厚厚灰塵。
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傳來，箱體上全是歲月留下的斑駁劃痕。
“楚家的根……”他低聲唸叨著爺爺臨終前反覆交代的話。
這破爛玩意兒，看著就像個裝舊衣服的樟木箱子，能是什麼翻身的本錢？
但現在刀架在脖子上，馬振華明天一早就要來封廠。
哪怕裡面只是一堆破爛，他也得砸開看看。
楚天彎下腰，雙手摳住箱子兩側的生鏽把手，猛地一發力。
“嗡——”沉悶的摩擦聲響起，箱子竟然出乎意料的重。
就在這時，車間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小天！小天你在哪呢？”
穿著褪色藍工裝的老廠長劉建國，手裡攥著個大號扳手，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。
看到楚天蹲在角落裡，老頭子這才鬆了口氣，抹了把額頭的汗。
“馬振華那王八蛋是不是又帶人來鬧事了？我在後院配電房聽見動靜就趕過來了！”
楚天首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勉強擠出一絲笑。
“劉叔，人己經走了。說明天早上帶查封令過來。”
劉建國聽完，氣得狠狠把扳手砸在旁邊的廢舊機床上，震得首響。
“欺人太甚！老廠長當年帶著我們打拼的時候，他馬振華還在泥巴地裡打滾呢！”
老頭子眼眶泛紅，看著空蕩蕩的廠房，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“小天，實在不行，我這還有三萬塊養老錢，你先拿去頂一頂。”
楚天心裡一酸，連忙擺手拒絕。
“劉叔，您那錢留著給小孫子上學用。這窟窿一百萬，三萬塊填進去連個響都聽不到。”
他轉過頭，目光重新鎖定那個鐵皮箱。
“您幫我搭把手，把這玩意兒弄出來。說不定我爺爺真在裡面留了金條呢。”
劉建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當場愣了一下。
“這不是老廠長的寶貝箱子嗎？以前誰碰一下他都要發火的。”
“管不了那麼多了。”楚天從旁邊的工具架上抽出一根一米多長的精鋼撬棍。
箱子正前方，掛著一把造型古怪的黃銅大鎖。
鎖孔被鐵鏽堵得死死的，連個能插鑰匙的縫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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