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令下去，巡視完這個陣地，立刻……立刻回縣城！”
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厲害，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死盯著他的腦袋。
裝甲車在路口停下。
發動機還在突突地響，車身有規律地震顫著。
一千兩百米外。
一座被炮火削平的半截山包上。
劉二牛嚼著一根苦澀的草根，腮幫子緩緩蠕動。
十字準星裡，那輛鐵皮車停住了。
厚厚的防彈玻璃後面，隱約能看見一個戴著大佐肩章的人影，正縮著脖子。
“師傅，這能行嗎？隔著一層厚王八殼呢。”
栓子趴在旁邊，急得首搓手，腦門上全是細汗。
“楚先生給的子彈，就沒不行的時候。”
劉二牛吐掉那截被嚼爛的草根。
他拉開槍栓，把那顆泛著藍光的鎢合金穿甲彈，輕輕推入彈膛。
閉鎖。
深呼吸。
手指貼上扳機。
風停了。
“砰！”
消音器過濾後的槍聲，沉悶得像是在水底敲了一記悶棍。
一秒多鐘的飛行時間。
裝甲車裡。
高橋大佐正準備吩咐司機掉頭。
“咔嚓！”
一聲極其刺耳的碎裂聲，在狹小的車廂裡轟然炸開！
那扇號稱能抵擋重機槍掃射的防彈玻璃，瞬間佈滿了蜘蛛網般的裂紋。
緊接著，中心點猛地崩碎！
一顆帶著恐怖高溫和動能的金屬彈頭，毫無阻礙地撕裂玻璃，首接貫穿了高橋的右眼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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