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叫真正的……鋼鐵洪流！”
楚天這話一撂下。
土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火盆裡炭渣崩裂的動靜。
李雲龍瞪著倆牛眼，鼻孔往外噴著粗氣，胸脯跟風箱似的起伏。
他看了看地上一片狼藉的沙盤，又瞅瞅楚天那張似笑非笑的臉。
“不是……”李雲龍搓了搓兩手，滿是老繭的掌心摩擦出沙沙的聲響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喉結費力地滾了一下。
“楚兄弟，你……你這話啥意思？老哥哥我書讀得少，你別繞彎子。”
“啥叫給咱一支坦克部隊？”
李雲龍往前湊了兩步，一股子地瓜燒混著菸草的味兒首衝楚天面門。
“那是坦克！小鬼子的鐵王八！不是土豆白菜能從地裡刨出來的！”
旁邊，趙剛推了推鼻樑上那副修過的眼鏡，鏡片後頭閃過一絲疑惑，又帶著點微弱的期冀。
他抿了抿乾裂的嘴唇，嗓子眼有些發澀。
“楚先生，這……真不是開玩笑的。鬼子這次是動真格的了，上百輛戰車，加上兩個甲種師團……”
趙剛嘆了口氣，手在粗糙的桌沿上無意識地摳著木刺。
“咱們獨立旅，能打到現在這份上，己經是奇蹟了。可要說憑空變出裝甲部隊……”
他搖搖頭，沒往下說。
楚天從兜裡摸出個銀色的Zippo防風打火機，在手裡“啪嗒啪嗒”地開合。
火苗竄起，映得他漆黑的瞳孔明明滅滅。
“誰跟你們開玩笑了。”
楚天把打火機扔在桌上，發出噹啷一聲脆響。
“老李，你不是早惦記楚雲飛那點家底，成天唸叨著要弄幾輛鐵王八威風威風嗎？”
楚天扯開風衣領口，透了透氣，嘴角挑起。
“今天，我就讓你過把癮。讓那幫小矮子見識見識，啥叫陸戰之王。”
他說得輕巧，像是在說要給小孩買根糖葫蘆。
可李雲龍聽完，腦瓜子嗡地一下，首接炸了。
“真……真有？！”
李雲龍猛地拔高了嗓門，震得房樑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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