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上掉火球？”李雲龍捏著那根綠色的管子，翻來覆去地看。管子冰涼，沉甸甸的，漆面有點硌手。
“這啥玩意兒？燒火棍？”他嘟囔著，手指頭在發射按鈕周圍摸索，指甲縫裡的黑泥蹭在管壁上，留下一道道印子。
楚天一把搶過來，瞪了他一眼。
“別瞎摁！按錯了一發出去，咱倆都得交代在這兒。”楚天把防空導彈塞回包裡，拍了拍上面的塵土。
“行了，這玩意兒我會教和尚他們用。你現在的任務，是把那三十個鐵疙瘩開明白。”
李雲龍嘿嘿乾笑兩聲，搓了搓手心，轉頭衝著溶洞裡面吼。
“段鵬！死哪去了！把那些挑出來的生瓜蛋子給老子帶過來！”
三天。沒日沒夜的三天。
獨立旅後山那個廢棄的打穀場，成了這幫精銳汽車兵的地獄。
楚天弄來的全息模擬艙就兩個。為了搶上機時間，這群漢子差點沒在模擬艙門口打起來。
汗臭味、腳臭味，混著模擬艙裡發出的機械轟鳴，把打穀場燻得像個發酵的醬缸。
每個人從模擬艙裡爬出來的時候，都跟水裡撈出來的一樣，連走路都打晃。
“孃的，比跟鬼子拼刺刀還累。”段鵬靠在土牆上，大口喘氣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泥。
“累？累也得給老子學！”李雲龍一腳踹在段鵬屁股上。
“明天天一亮，小鬼子的坦克叢集就到了。開不走這些鐵王八，咱全得拿肉身去堵炮眼！”
天光大亮。
平安縣城外圍的平原上，寒風颳在臉上像刀子拉一樣疼。枯草在風裡首打著顫。
地平線盡頭，一片黃色的沙塵像海嘯一樣翻滾過來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日軍第一戰車師團的近百輛坦克，像一群發了瘋的野狗，氣勢洶洶地壓了上來。
九西式、九七式中型坦克，履帶碾壓著凍硬的黃土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炮塔上的機槍手瘋狂地掃射，子彈打在遠處的土包上，噗噗作響。
“開炮！把支那人的陣地全部炸平！”日軍指揮官站在指揮車裡，揮舞著軍刀，聲嘶力竭地吼叫。
火炮聲震天動地。
炮彈像冰雹一樣砸在獨立旅的前沿陣地上。
戰壕被炸塌，泥土和殘肢斷臂被掀上半空。
“頂住！給老子頂住！”張大彪趴在掩體後面，扯著嗓子喊。
他那條空蕩蕩的袖管在風中狂舞，臉上全是黑灰和血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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