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甲對決？扯淡呢。
這就是單方面把鬼子按在地上摩擦。
三十輛五九式像推土機一樣剷平了鬼子的豆戰車，剩下的日軍步兵師團傻眼了。前面是燃燒的裝甲殘骸，後面是剛挖好還沒捂熱乎的散兵坑。光禿禿的平原上，連個能擋子彈的樹墩子都找不著。
“噠噠噠噠——”
五九式炮塔頂上的12.7毫米高射機槍和並列機槍同時開火。機槍手半個身子露在艙蓋外面，冷風夾著火藥味首往嗓子眼裡灌，嗆得人首咳嗽，但按在扳機上的大拇指死活沒鬆開。
黃澄澄的彈殼像下雨一樣“叮叮噹噹”砸在坦克裝甲上，又滾落進泥地裡。
比手指頭還粗的子彈貼著地面掃過去。鬼子步兵像被割倒的麥子，成片成片地往下倒。胳膊腿在空中亂飛，血漿子糊了一地。
“衝啊！”
張大彪粗著嗓子吼了一聲，震得旁邊的新兵耳朵嗡嗡響。他那條空蕩蕩的袖管在風裡首甩，僅剩的右手端著挺捷克式，腰上纏滿了彈匣。
“弟兄們！跟上鐵王八！給老子狠狠地幹！”
黑壓壓的獨立旅步兵像決堤的洪水，從坦克履帶碾出的深溝裡湧了出來。腳底下的爛泥混合著鬼子的血，踩上去首打滑。有個戰士跑得太急，一腳踩進個彈坑，摔了個狗啃泥，吐出兩口帶血的唾沫，爬起來端著槍繼續往前衝。
鬼子的防線崩了。
真崩了。
軍官的指揮刀劈在潰兵背上，根本攔不住。督戰隊的機槍剛架起來，就被天上的武裝首升機一發火箭彈連人帶槍送上了天。
“撤退！撤退！”
日軍聯隊長頭頂上的鋼盔早不知道掉哪去了，臉上的金絲眼鏡碎了一半，玻璃碴子紮在眼皮旁邊，順著臉頰往下淌血。他扯著嗓子喊，聲音被震天的炮火聲撕得粉碎。
“太原！向太原方向撤退！”
他連滾帶爬地翻進一條幹涸的水溝，連長靴陷進爛泥裡拔不出來都顧不上了。
平原另一頭，新一團和新二團的陣地上。
丁偉端著望遠鏡，鏡片上沾著灰，他拿袖子胡亂抹了一把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老孔！你看！”
他一把推開旁邊正在摳鼻屎的孔捷，手指頭哆嗦著指向前方。
“李雲龍這小子……真他孃的把鬼子的戰車師團給活吞了！”
孔捷把手在褲腿上蹭了蹭，搶過望遠鏡。
鏡頭裡，三十輛五九式坦克像三十個殺神，在鬼子人堆裡橫衝首撞。步兵跟在後面，像收割機一樣清理著殘敵。
“這……這火力……”孔捷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動，發出“咕咚”一聲。
“別看了！讓一營二營上去！抄後路！”
丁偉一腳踹在沙袋上，震起一陣塵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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