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先動了？”李雲龍探過大光頭，滿嘴的生大蒜味噴在楚天臉上。
他一雙大手在褲腿上死命蹭了蹭，一把搶過那臺閃著幽藍光芒的平板電腦。
“他孃的！還真是！這幫狗日的在雪地裡摸黑出山，是衝著老子後山這溶洞來的啊！”
楚天把防風衣的領口往上拉了拉，擋住門縫裡灌進來的冷風。
“看這熱源的行進速度，他們帶了重傢伙。老李，這回可不是跟你鬧著玩。”
“怕個鳥！”李雲龍一巴掌拍在熱炕沿上，震得上面的菸灰缸首晃。
“老子正愁沒地方給那些新鐵王八開刃呢！大彪！給老子滾進來！”
門簾被掀開，張大彪帶著滿身的風雪和一股子馬糞味衝了進來。
“旅長！哨所那邊也發來訊號了，鬼子先頭部隊己經過了黑風口！”
“老趙，你和老總在屋裡待著，老子親自帶一營去會會他們！”李雲龍抄起桌上的盒子炮。
“李雲龍，你少在老子面前逞能。”老總站在火盆邊，用一根黑乎乎的鐵條撥拉著炭火。
“這是你當了旅長以後的第一仗，打不漂亮，自己去被服廠給老王倒馬桶去。”
“得咧！老總您就擎好吧，不把這幫兔崽子打出出氣來，俺跟他們姓！”
李雲龍嘿嘿傻笑兩聲，拽著張大彪風風火火地衝出了指揮部。
……
外面的大雪己經積了厚厚一層，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悶響。
風捲著雪花在臉上像刀子刮一樣疼，楚天拉下頭盔上的微光夜視儀。
在幽綠色的視野裡，前方几百米外的密林中，幾十個橙紅色的光點正在緩慢蠕動。
那是獨立旅的先頭排。
戰士們穿著厚實的冬裝，手裡端著嶄新的56式半自動步槍，趴在雪窩子裡一動不動。
“楚先生，鬼子進埋伏圈了。”段鵬趴在楚天身邊，壓低聲音，嘴裡哈出的白氣瞬間散開。
“放他們進去，等後面的坦克發動機響了，再收網。”楚天除錯著步話機的頻率。
“嗡——！”
毫無徵兆地。
日軍前沿陣地上，突然亮起了幾道耀眼的車燈。
三輛日軍輕型坦克在雪地裡轟鳴，發動機排出黑色的濃煙，在白雪上扯出幾道刺眼的黑印。
“板載——！”
鬼子步兵端著三八大蓋，藉著坦克的掩護，怪叫著發起衝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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