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笠正用一根牙籤，用力摳著後槽牙，牙縫裡卡著一根乾癟的茶葉。
他的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。
毛人鳳推開門走進來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聲。
“局座，美國人那邊又來催了。”
毛人鳳壓低聲音，抹了把臉上的汗。
“史迪威指名道姓要我們交出關於‘楚先生’的所有資料，態度強硬得很。”
“給他們個屁！”
戴笠吐掉嘴裡的牙籤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尖刀。
“這‘楚先生’是我們中國人，跟他們美國人有什麼關係？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茶杯裡的冷水晃了出來。
“委座己經下了死命令，‘破曉’計劃由我親自負責。”
“誰要是敢把這個‘楚先生’的訊息洩露給洋人半個字……”
戴笠站起身，眼中閃過一絲殘忍。
“首接拉出去，槍斃！”
他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悶熱的重慶。
“長官部那邊有動作沒？”
“有了，閻錫山那邊也在打聽，還派了人去晉西北。”毛人鳳低頭回答。
“讓他們去探。”
戴笠冷笑了一聲，手指在窗框上死死摳了一下。
“李雲龍是個順毛驢，但那個‘楚先生’，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。”
“讓閻錫山的人去碰碰硬釘子，也挺好。”
……
晉西北，獨立旅旅部。
“叮叮噹噹——”
屋外，戰士們擦拭炮管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楚天把手裡那疊寫滿了“最高機密”的電報紙，隨手扔進了旁邊的火盆裡。
紙張在火光中迅速捲曲，最後化成一攤灰燼。
“老李，老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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