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是這仗打得太大，你小子是不是還想瞞到抗戰勝利啊？！”
李雲龍嘿嘿乾笑兩聲，縮著脖子，摸了摸鼻子。
“老總，瞧您說的，俺這不是怕給旅長惹麻煩嘛，就自己隨便搗鼓了搗鼓。”
“少跟老子扯淡！”
老總一擺手，指了指他的鼻子。
“你的賬，老子一會兒再跟你算！”
說完，他把目光移到了站在旁邊的楚天身上。
看著楚天那乾淨的休閒服，和那張在泥地裡顯得格格不入的年輕臉龐。
老總那張滿是風霜的臉上，第一次露出了溫和的笑。
他主動走上前，伸出那隻長滿厚繭、甚至有些髒兮兮的右手。
“這就是楚先生吧？”
“首長好，我叫楚天。”
楚天伸出手，兩隻手握在一起。
老總的手很粗糙，像老樹皮似的。
手心裡的老繭磨得楚天指關節生疼，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好！好一個青年才俊！”
老總用力搖了搖楚天的手，一雙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讚賞。
“你的事蹟，我在延安天天聽人唸叨。”
“今天，我得代那些死去的弟兄，謝謝你送來的藥！”
“首長客氣了，這都是我該做的。”楚天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……
指揮部裡。
大塊的木炭在火盆裡燒得發紅，發出刺鼻的煙氣。
桌上擺著個粗瓷壺，裡面泡著根據地採來的老樹茶。
老總端起瓷碗，也不嫌燙，大口灌了下去。
茶葉末子沾在嘴唇上，他用大拇指順手一抹，吐在地上。
“李雲龍，別跟老子磨嘰。”
老總抹了把嘴，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李雲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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