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有足夠的金子，下一次，我給你弄個能飛的鐵王八過來。”
楚天一巴掌拍在吉普車的方向盤上，引擎突突地噴出一股子黑色柴油煙。
李雲龍樂得跟個二百斤的傻子似的，連連點頭。
“得咧！楚兄弟，你就等好信吧，不就是金子嗎，老子去把太原城鬼子金庫給你掀了！”
大雪開始往下落，風在耳邊呼呼地刮，吹得破木門嘎吱首響。
李雲龍被老總打發去查哨了。
趙剛則在隔壁的耳房裡噼裡啪啦地撥拉著算盤，那動靜在夜裡聽著跟老鼠啃木頭似的。
屋裡，火盆裡的松木炭快要燒成了灰。
楚天拿著根燒火棍，把幾塊新炭埋進死灰裡，激起一縷刺鼻的、讓人眼睛發酸的濃煙。
老總穿著大衣，趿拉著布鞋坐在熱炕沿上。
他手裡拿著把生了鏽的鐵剪刀，正低著頭，極其費力地剪著自己大腳趾上那層厚厚的老繭。
“楚同志，別忙活了，過來坐。”
老總把剪刀往桌上一扔，發出噹啷一聲脆響。
幾塊碎指甲掉在泥地上，被門縫裡灌進來的冷風一吹，瞬間沒了影。
“這屋裡熱乎，正好咱們倆老傢伙，嘮點有用的。”
楚天扔掉燒火棍，拍了拍手上的煤灰，在老總對面坐下。
他從懷裡掏出那張巨大的、用彩色噴墨打印出來的東洋及華北全境衛星地圖。
“嘩啦——”
地圖在粗糙的木桌上展開。
那鮮豔的色彩、立體感極強的等高線，在昏暗的煤油燈下，散發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科幻感。
老總推了推那副用黑線綁著眼鏡腿的眼鏡，眼珠子幾乎要貼到地圖上。
“這圖……這圖連太原城裡有幾條水溝都標出來了？”
老總的手指頭在地圖上摸了摸，指甲縫裡全是剛才摸坦克留下的黑泥。
“楚同志，你這‘秘密渠道’，怕是連防區外鬼子的司令部都給摸透了吧？”
“不僅是太原，首長。”
楚天用紅鉛筆，在地圖上的平津、瀋陽，乃至大洋對岸的幾個島嶼上，重重地畫了幾個圈。
“日本人現在看著狂，在平原上能用八萬大軍圍剿我們。”
“但他們的國力，己經到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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