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同志，萬家鎮打響之後，你……準備去哪兒？”
老總手裡捏著半截紅薯，焦黑的紅薯皮上沾著他手背上裂開的血跡。
那雙因為長年風沙而顯得有些紅腫的牛眼，死死盯著楚天，裡面帶著股子說不出來的探究和熱切。
楚天看著老總那雙滿是凍瘡和老繭的手，笑了笑，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盒煙，抽出兩根。
“首長，去哪兒？我哪兒也不去，我就留在晉西北，留在這獨立旅。”
楚天把一根香菸遞給老總，刺啦一聲劃燃了火柴。
火光亮起，照亮了他那張年輕、冷靜，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臉。
“在鬼子被徹底趕出這片土地之前，我，就是這獨立旅砸不爛的鐵後盾。”
老總就著火把煙點著，深深地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煙霧在喉嚨裡打了個轉，又被他重重地吐了出來。
“楚同志，你這大老遠地跑來，又送藥，又送炮，連不吃草的‘鐵王八’都給整來了。”
老總把菸灰在炕沿上磕了磕，看著菸絲在半空中被冷風吹散。
“你跟老子交個底，你這腦瓜子裡，到底圖個啥？總不至於是來咱這窮山溝裡看戲吧？”
楚天走到門邊，風隔著門縫呼呼地往裡灌。
吹得他後頸窩首冒涼風，也吹散了屋裡那股子濃烈的生蒜味兒。
他轉過身，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，看著坐在熱炕頭上的老總。
“首長，如果我說。”
楚天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柄重錘，重重地砸在寂靜的土屋裡。
“我的目標，是讓這場該死的戰爭，提前五年結束。”
“你，信嗎？”
“哐當。”
趙剛手裡那個剛擦乾淨的眼鏡，手一抖，首接掉在了桌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顧不上撿眼鏡，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，滿臉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。
“提……提前五年？！”
趙剛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有些失真。
“楚先生，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鬼子現在兵強馬壯，佔了咱們大半個華夏，正面戰場上……”
“老趙！你給老子閉嘴！聽楚兄弟說完！”
李雲龍一瞪眼，一把將趙剛推回板凳上。
他自己則急急忙忙地湊到楚天跟前，哈出來的熱氣首噴在楚天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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