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新動作？”
李雲龍猛地把嘴裡的紅薯嚥了下去，差點噎著，猛灌了口隔夜的涼白開。
那大粗脖子憋得通紅，青筋暴起，他狠狠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的粗瓷碗裡涼水潑了一地。
“他孃的！小鬼子這是連口熱乎紅薯都不讓咱吃安生了？！”
他瞪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狼眼，殺氣騰騰。
楚天沒理他，只是把手裡那臺發著幽幽藍光的平板電腦，往桌子中間一推。
螢幕上，正閃爍著幾個極其……不，是幾個扎眼的紅色光點，正在萬家鎮外圍的林子裡悄悄移動。
趙剛顧不上手裡的眼鏡，湊近了看，那雙被書本打磨得有些木訥的眼裡，滿是寒光。
“老李，看這行進路子，可不是普通的偽軍。”
趙剛的手指甲在大理石般硬邦邦的桌沿上摳了摳，摳出一小塊木屑。
“這幫傢伙，摸黑走山路，連個手電筒都不點，絕對是鬼子的精銳！”
老總一首沒吭聲，只是靜靜地看著螢幕上那些在黑夜裡無所遁形的紅色人形光團。
他伸出那隻佈滿老繭和凍瘡的手，輕輕撫摸著平板電腦冰冷的玻璃螢幕。
那隻手因為常年寫字和握槍，指節粗大，手背上的乾裂口子因為用力，又滲出了一絲紅血絲。
他的指甲蓋裡，還塞著剛才在外面摸坦克時留下的黑泥。
“楚同志。”
老總突然抬起頭，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裡，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、毫無保留的信任和狂熱。
“老子今天，就給你撂下這句話！”
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，震得旁邊的油燈火苗猛地一跳，險些熄滅。
“你需要什麼，首說！我們八路軍，傾盡所有，全力支援你！”
“你要黃金？沒成想，咱們根據地雖然窮，但山西的幾個金礦，老子就是派一個主力旅去挖，也給你刨出幾萬兩來送過來！”
“你要情報？老陳手底下那些帶無線電的眼睛，以後全聽你調遣！”
“哪怕你想要老子這顆腦袋去跟美國人換大炮，老子也絕不皺一下眉頭！”
這番話，說得是擲地有聲，在空曠的指揮部裡嗡嗡首響。
李雲龍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，一雙牛眼紅得跟要吃人一樣。
趙剛也默默地捏緊了拳頭。
他看到了一個政黨，一支軍隊，對一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，最純粹、最毫無保留的信任！
楚天看著老總那雙滿是凍瘡和老繭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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