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他們好好出出血！”
楚天把手裡那顆泛著冷光的穿甲彈塞進兜裡，順手一拉風衣拉鍊，發出清脆的“呲啦”聲。
他看著正咧著大嘴、笑得像個土匪的李雲龍，拍了拍那張有些發潮的紅木辦公桌。
“老李，鬼子送上門的金子我們要搶，但重慶那些大少爺送上門的竹槓，我們也得狠狠地敲！”
他順手從桌上的筆筒裡抽出一支紅藍鉛筆，扯過一張粗糙泛黃的草紙，刷刷地寫了起來。
楚天寫字很快，鋼筆尖在紙上劃出刺耳的沙沙聲。
李雲龍和趙剛立刻把大腦袋湊了過來。
“楚兄弟，這……這上面寫的是啥字？俺老李書讀得少，你給念念唄。”
李雲龍伸出那隻滿是黑泥的指甲蓋，在紙上那些奇怪的名單上指了指。
一股子大蒜和旱菸的混雜味兒，燻得楚天首翻白眼。
“老李，你把腦袋往後挪挪，老子快讓你這大蒜味兒給燻化了。”
楚天用鉛筆頭敲了敲桌子，沒好氣地說道。
“這上面寫的是咱們的‘交換清單’。”
他指著第一行字，一字一頓地念道。
“第一，宋代哥窯八方杯，兩對。第二，唐代李昭道的《春山行旅圖》，或者同等級的真跡一幅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。小黃魚一萬兩，大黃魚一千兩。少一兩，咱們那‘新式連發火器’的槍栓，他們連看都別想看一眼！”
楚天念得雲淡風輕。
但旁邊的趙剛，聽得手一抖，那根好不容易用細線打好結的眼鏡腿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又被他捏斷了！
“一萬兩黃金？！唐代真跡？！”
趙剛的眼鏡滑到了鼻尖，他卻連顧都顧不上戴，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徹底變了調。
“楚先生，這……這價錢也太離譜了吧？黃金倒也罷了，那些古董字畫，在這兵荒馬亂的歲月裡，能當飯吃？”
“對啊，楚兄弟，你是不是腦子發熱了？”
李雲龍也抓了抓大光頭，一臉的懷疑。
“金子俺老李懂，黃澄澄的，誰都稀罕。可那些破畫破盤子，磕著碰了就碎了，能換來子彈？能換來你的鐵王八？”
楚天看著這兩個大老粗，笑著搖了搖頭。
他從兜裡摸出一包沒拆封的華子，拋給李雲龍一根，自己也點了一根。
火柴在潮溼的桌角上劃拉了好幾次才點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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