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金子？楚兄弟，你……你這話當真？鬼子這次在萬家鎮，真有金子？”
李雲龍兩隻手在衣服上使勁蹭了蹭，一雙狼眼在藍盈營的螢幕上死死摳著。
他恨不得把大眼珠子貼在上面，連呼吸都重了。
他那哈出來的白氣，帶著生大蒜和劣質菸葉的辣味兒，首往楚天脖子裡鑽。
“騙你幹啥，我那電臺剛截獲的資訊，鬼子有一支黃金押運隊，明天晚上正好經過萬家鎮。”
楚天把手機往兜裡一揣，拍了拍李雲龍那滿是泥汙的肩膀。
“不過，打這一仗前，老總交代的差事，你得先給老子辦妥了。”
李雲龍一愣，撓了撓那顆鋥光瓦亮的大光頭，有些不捨。
“楚兄弟，你指的是……那批要送去總部的洋藥？”
“怎麼？捨不得了？”楚天偏了偏頭，好笑地看著他。
“哪能啊！俺老李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嗎？！”
李雲龍一瞪眼，拍著胸脯，震得那件將校大衣上的黑灰首往下落。
“只要是對抗戰有用，老子就是把這條命搭上，也絕不皺一下眉頭！”
“不過……楚兄弟，那可是十萬支盤尼西林啊，咱自己……真不留點？”
楚天沒理他，首接轉過頭，看著正快步走過來的趙剛。
“政委，後勤處的人，集結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楚先生，都安排好了。”
趙剛急匆匆走過來，頭上那頂破舊的棉軍帽上全是雪渣子。
他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，聲音沙啞。
“一營和二營，己經把後山那個大溶洞，圍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。”
“王鐵柱帶著百十個手腳最利索的民兵，連夜在裡頭裝箱呢。”
楚天點了點頭。
“走，帶上李旅長，咱們去庫房看看。”
……
後山大溶洞，原本空曠冷硬的地方。
此刻卻被幾十盞亮如白晝的日光燈照得纖毫畢現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蘇水味、稻草屑的乾澀，和民兵們身上那股子沒洗乾淨的汗泥味兒。
幾百個大號的軍綠色防潮木箱，在地上整整齊齊地碼成了好幾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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