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廢話了,老王,帶人把圖紙鋪開,咱們今天晚上,就把這隻‘大鐵鳥’給組裝起來!”
“好嘞!楚先生!俺們聽您的!”王鐵柱大吼一聲,抹了把臉上的汗泥,帶著工人們撲了上去。
楚天拿著扳手和螺絲刀,親自在現場當起了總工程師,指導著這群粗手粗腳的漢子進行組裝。
“這個是主翼連桿,必須用高強度螺栓鎖死!那個是副翼拉線,不能有一點鬆動!”
楚天的聲音在山洞裡迴盪,伴隨著扳手和鋼板碰撞的清脆聲響,整個庫房熱火朝天。
三天三夜。
在楚天不眠不休的指導下,這隻龐大的鋼鐵大鳥,終於張開了它那長達十幾米的巨大雙翼,靜靜地趴在了溶洞中央。
那圓潤的車頭,那結實的蒙皮,還有那臺泛著機油香味的星型活塞發動機,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工業美感。
“他孃的……這玩意兒,真能飛上天?”李雲龍摸著那冰冷的鐵皮,聲音都在打顫。
“等天黑了,你就知道了。”楚天吐出個菸圈,神色平靜。
當晚,烏雲密佈,大雪封山。
村外那條用石磙子壓得平平整整的河灘跑道上,冷風夾著雪花,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疼。
“楚兄弟,這路能行不?這雪厚得,連馬都跑不動。”李雲龍縮著脖子,哈著白氣。
“放心,這車的輪胎寬,在雪地上滑跑正合適。”楚天跨上駕駛席,拉上了艙門。
“突突突……轟隆隆——!”
伴隨著一陣地動山搖的震天咆哮,巨大的雙葉螺旋槳瘋狂地旋轉起來,捲起漫天的暴風雪和黃泥。
大鐵鳥在黃土跑道上開始滑跑,速度越來越快,最終,頂著呼嘯的狂風,一頭扎進了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地面上,上萬名獨立旅的戰士和聞訊趕來的老百姓,看著那天空中漸漸遠去的尾燈,齊刷刷地跪在雪地裡。
口呼神仙,淚流滿面。
楚雲飛站在遠處的西高地上,拿著望遠鏡看著那劃破黑夜的鋼鐵巨獸,只覺得嘴裡一陣發乾。
“立功兄,看來我們都小看李雲龍了,這八路軍,不僅有了鐵王八,連飛機都開上了!”
“團座,這……這咱們還怎麼打啊?”方立功在一旁嚇得手抖,眼鏡都掉在了雪地裡。
楚雲飛沒說話,他死死地攥著韁繩,手指頭因為用力而攥得發青,他知道,這晉西北的天,要變了。
大孤鎮方向,日軍第三戰車大隊的營地裡,刺耳的防空警報聲也己經拉響。
鬼子戰車兵們驚恐地看著天空,根本不知道等待他們的,是一場從天而降的無情鐵雨。
楚天坐在溫暖的駕駛艙裡,看著紅外熱成像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,冷笑了一聲。
“老李,別心疼你那點大米了,小鬼子看來,是真打算給咱們送金子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