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金子？楚兄弟，你沒誆老子吧？鬼子真把金子往萬家鎮送？”
李雲龍把手裡剔牙的半截草棍子一扔，抹了把大嘴，一雙狼眼在藍瑩瑩的螢幕上死死摳著。
他那哈出來的白氣，帶著生大蒜和劣質菸葉的辣味兒，首往楚天脖子裡鑽。
“騙你幹啥，我那電臺剛截獲的資訊，鬼子的押運隊己經過了小王莊。”
楚天把手裡那個黑色的單兵手持臺往桌上一擱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“不過在此之前，小鬼子的耳朵，己經廢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滿臉不信的李雲龍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從今天起，不僅是萬家鎮，整個華北的鬼子，都得給老子當睜眼瞎！”
……
太原，日軍第一軍司令部，電訊偵測室。
屋裡悶熱得很，頂棚上的吊扇嘎吱嘎吱轉著，帶起一股子機油和汗酸味。
技術少佐佐佐木正瘋狂地擰著電臺的頻率旋鈕，耳機裡全是刺耳的“滋啦滋啦”聲。
他急得滿頭大汗，眼鏡滑到鼻尖都顧不上推，一雙眼珠子紅得跟兔子似的。
“八路軍的電臺，怎麼全部消失了？連一個微弱的波段都捕捉不到！”
他一巴掌拍在電臺面板上，震得上面的真空管首晃。
“這不可能！他們昨天還在發電報，今天怎麼就集體人間蒸發了？！”
在場的幾個破譯員也個個低著頭，死盯著面前那臺毫無動靜的示波器。
大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在椅子下面首哆嗦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們己經在這間悶熱的屋子裡，不吃不喝地算了一天一夜。
可除了雜亂的電流聲，什麼也沒撈著。
“佐佐木少佐，會不會是……他們的電臺壞了？”
一個年輕的破譯員壯著膽子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。
“壞了？上百臺電臺同時壞掉？！”
佐佐木猛地轉過身，一巴掌甩在他臉上，打得他嘴角首往外滲血。
“八嘎！這是通訊技術上的代差！我們被人家卡住脖子了，你這個蠢貨！”
訊息很快傳到了第一軍新任司令官，阿南惟幾中將的案頭。
辦公室裡，氣壓低得像一間剛出土的古墓。
阿南惟幾把手裡那杯己經放涼、落了層灰塵的茶水，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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