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晚上，老子要讓萬家鎮的鬼子，也嚐嚐咱們這‘破銅爛鐵’的滋味！”
李雲龍這聲大吼，在風雪裡打著顫。
他把手裡那把滿是泥點子的盒子炮往腰裡一插，一腳踩在吉普車的前保險槓上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楚兄弟，你說怎麼整？老子這回連他們的天皇老兒都想抓來當馬伕！”
楚天一拉手剎，吉普車的發動機突突地噴出一股子黑色柴油煙，嗆得旁邊的段鵬連打好幾個噴嚏。
“老李，別心疼你那一千挺‘花機關’了。你以為那是咱獨立旅的寶貝？”
他指著馬車上那幾箱沾著黃泥和爛草屑的破木箱。
“不，跟這些比起來，那些槍，才是真正的破銅爛鐵。”
“楚兄弟，你……你這話當真？鬼子這次在萬家鎮，真有金子？”
李雲龍兩手在呢子大衣上使勁蹭了蹭，一雙狼眼在藍盈盈的螢幕上死死摳著。
他那哈出來的白氣，帶著生大蒜和劣質菸葉的辣味兒，首往楚天脖子裡鑽。
楚天嫌棄地往後躲了躲，把手裡那個黑色的單兵手持臺往桌上一擱。
“這不是破銅爛鐵，這是未來價值連城的國寶古董。”
他走上前，用手輕輕在那尊生滿鐵鏽般黑斑的八角瓷碗邊緣彈了彈。
“在我的那個世界，這幅畫，值幾千萬，甚至上億。”
“能換來幾十萬支青黴素，能把咱們旅的所有戰士，都給武裝成神兵！”
李雲龍一聽，那雙狼眼瞬間瞪得溜圓。
“上億？楚兄弟，你……你沒跟老哥哥開玩笑？這破盤子，有這麼邪乎？間首是神仙打仗啊！”
“李雲龍，你少在老子面前裝大尾巴狼！”
趙剛在一旁，用一根破線頭把快磨斷的眼鏡腿，小心翼備地重新打了個結。
他哈了口氣，用衣角死命擦著鏡片上的油霧。
“楚先生，這電臺和裝備是好，但咱們的動靜這麼大，重慶那邊，怕是己經收到風聲了吧？”
趙剛的聲音有些乾澀，“軍統那些人，可不是吃素的，他們要是盯上了你……”
楚天冷笑了一聲，拉開衝鋒槍的保險，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屋裡格外刺耳。
“收到風聲又怎樣？”
他把槍斜挎在肩膀上，走到門口，拉開厚重的棉門簾。
外面，大雪己經積了厚厚一層，壓得樹枝咯吱作響，空氣冷得像結了冰。
“老李，準備好，咱們的大戲，要開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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