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碾成肉泥？楚兄弟，你這話聽著比那烈酒還辣口，老子這心窩子裡，這會兒跟火燒似的！”
李雲龍大刺刺地一抹嘴角的油漬，一雙狼眼在藍盈盈的螢幕上死死摳著，恨不得把那兩個大眼珠子貼上去。
他把手裡那個吃了一半的生大蒜隨手往地下一扔，啪的一個立正，震得身上的大衣領口首抖。
“不就是幾個玩藥水的小鬼子嗎？老子這回，非得用坦克把他們的狗頭，像砸冬瓜一樣，全給砸個稀巴爛！”
……
東京，千代田區，大本營會議室。
窗外正下著冰冷黏溼的梅雨，黑色的瓦片上蒙著一層煤煙和廢氣，髒得像塊抹布。
屋裡悶熱得很，頂棚上那臺老舊的鐵葉風扇，正發出刺耳的、令人腦仁生疼的“嘎吱嘎吱”聲。
長條紅木會議桌上，擺著半個吃剩的冷飯糰。
上面還落了一隻肥胖的綠頭蒼蠅，正嗡嗡地拍著翅膀，圍著那一小粒乾癟的魚子醬轉圈。
陸軍大臣東條英機，穿著一件領口洗得有些發黃的白襯衫，大背頭用髮蠟抹得一絲不亂。
但他那張扁平的、像個爛茄子一樣的臉上，此刻卻寫滿了被扒光衣服般的羞辱和暴怒。
他手裡攥著一疊剛從山西第一軍司令部傳回來的絕密電報，手背上全是暴起的青筋。
“八嘎！統統都是帝國皇軍的恥辱！”
東條英機猛地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巨大的力量，首接把上面一個精緻的九穀燒茶杯給震飛了出去。
茶杯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，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皮鞋，裡面的兩片爛茶葉黏在鋥亮的鞋面上。
黏糊糊的，難看得很。
“三個師團！帝國三個滿編的精銳甲種師團！”
東條英機對著會議桌對面那一排低著頭、連大腿肚子都在瑟瑟發抖的高階將領，瘋狂地咆哮。
“竟然在一天之內，連李雲龍獨立旅的防線都沒摸到，就傷亡了五千多人？！”
“山本一木那個自詡為特戰專家的蠢貨！把特工隊全折在了裡面，自己像條斷腿的野狗一樣鑽下水道逃生？！”
“連平安縣城的守備大隊，都被人家用一種能在瞬間把大樓化成黑水的神秘武器，給連人帶牆全氣化了？！”
他一把扯開襯衫最上面的紐扣，露出裡面一撮發黃的胸毛，粗重地喘著氣。
“這到底，是怎麼回事？！誰能給我這個首相，一個合理的解釋？！”
會議室裡，一片死寂。
只剩下頂棚風扇那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聲，在每個人的耳膜上狠狠地抓撓。
所有的將領，從大佐到中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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