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嘴！和尚！再敢廢話，老子今天晚上讓你去把全連的馬桶洗了！”
李雲龍回頭衝他吼了一嗓子，其實他自個兒也急得滿腦門子大汗，那字認識他，他不認識字。
楚天站在講臺上，拿著個現代電圈黑板擦，在黑板上重重地敲了敲，發出刺耳的“嗒、嗒”聲。
“都給我聽好了！”
楚天的眼神冷冽如刀，在這一刻，他不是那個隨和的商人，而是龍牙最嚴厲的教官。
“我們要打的，不是昨天的游擊戰。我們要打的，是明天的機械化、現代化反攻戰！”
“不識字，你怎麼去開那幾十噸重的五九式坦克？！”
楚天指著黑板上那個巨大的履帶傳動機構圖，指關節在黑板上敲得梆梆響。
“看不懂電路圖，你怎麼去使喚那些能跨越幾百里地通話的無線數字電臺？！”
“段鵬！今天教的‘坦克視距補償演算法’，你要是再考不及格，那二十輛嘉陵摩托，老子全部收回！”
段鵬一聽要收回他的“鐵馬”，嚇得臉色一白。
他一個激靈坐得筆首，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，死死盯著黑板。
哪怕是天書，他今天晚上也得不吃不喝地，給老子背進肚子裡去！
這就是楚天的野心。
有了物質的輸血，他必須給這支軍隊注入現代化的靈魂！
他要在晉西北這片黃土地上，為未來的華夏，培養出第一批懂雷達、懂坦克、懂空防的跨時代軍事骨幹！
……
深夜。
大雪又開始往下落，風在窗外呼呼地刮。
趙剛披著那件舊大衣，一頭撞進楚天的小院，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狂喜。
“楚先生！延安的密電！”
趙剛顧不上手裡的馬燈，一屁股坐在長條凳上，把那張溫熱的電報紙拍在桌上。
“老總親自主持了軍委會議，把咱們軍政大學的事，向最高層做了彙報！”
“首長們大加讚賞，說咱們這是在給全軍做樣板！”
“總部決定，連夜從陝北和晉綏的幾個根據地，抽調第一批大專學歷以上的知識分子，和最頂尖的技術工人，秘密運往我們獨立旅！”
趙剛的眼睛亮得像兩盞探照燈，兩行熱淚忍不住從鏡片底下流了下來。
“咱們這學校，成了全軍的寶貝疙瘩了！”
楚天看著那張電報紙，眼裡閃過一絲暖意，他把手裡那個發燙的金屬羅盤往衣兜裡一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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