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告楚老師……俺在少林寺……不，在炮兵連那會兒，打炮全憑一雙眼睛，往大拇指上一卡，八九不離十。”
“大拇指一卡？”
楚天冷笑了一聲，劈手奪過他手裡那支快被捏成木粉的殘筆，重重往桌上一扔。
“那是隻能打五百米、一發炮彈要放半天假彈的土炮！”
“五九式的100毫米線膛炮，最大射程十一公里，一分鐘能射六發，你用大拇指去卡？！”
楚天指著黑板上的公式，聲音洪亮，在空曠的祖祠裡嗡嗡作響。
“等你的大拇指卡完，鬼子的飛機早就把你的陣地，連同你這顆大光頭，一起炸成廢鐵了！”
楚天指著他們每一個人，一字一頓。
“不管是旅長，政委，還是底下的團長營長！”
“這套《裝甲協同與空防手冊》，今天晚上，必須一錢不剩地給老子背進肚子裡去！”
“誰要是及格不了，今天晚上的紅燒肉罐頭和精細鹽，一兩都別想吃！”
一聽沒有肉罐頭，這幫胃口被楚天喂刁了的惡狼，徹底慌了。
魏和尚在一旁急得抓頭，那雙厚實的大手在腦袋上胡亂揉搓。
“楚爺，俺……俺大字不識兩個，讓俺去教那幫泥腿子識字，俺情願去給王鐵柱挑一禮拜大糞！”
“段鵬，你的摩托連要是再考個鴨蛋，那二十輛嘉陵，老子首接收回！”
段鵬一聽要收回他的“鐵馬”，臉都綠了，趕緊挺首了腰，眼睛死死瞪著黑板上的公式。
整整一個下午。
獨立旅的這些第一批骨幹們，在這個有些陰冷、漏風的祖祠裡。
被楚天用最先進的、跨時代的軍事戰術，狠狠地進行了一場思想上的降維打擊！
……
天黑了，風雪又開始颳得緊。
李雲龍、趙剛和楚天。
三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黃泥湯裡，在冷風裡哈著白氣，往獨立的小院走。
李雲龍懷裡死死抱著那本被他用沾滿馬油的手摸得烏漆八黑的《高射機槍操作手冊》。
“楚兄弟。”
李雲龍大咧咧地一拍他肩膀，有些得意，又有些心有餘悸。
“你這書上寫的字雖然繁複，但用在戰場上，可真是能讓鬼子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！”
他湊近了，吐出一口帶著大蒜味的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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