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學,他的部隊,在未來的裝甲決戰中,只能被鬼子,或者獨立旅,像爛泥一樣無情地碾碎。
“老李,你少說兩句。”
趙剛在一旁,用一根細線重新給壞掉的眼鏡腿打了個結,走上前,用破衣角擦了擦鏡片上的哈氣。
“楚團長,我們旅長話糙理不糙。這‘軍政大學’的教材,可是延安老總親自過目、列為特級保密的東西。”
“我們冒著犯紀律的風險讓你們晉綏軍進來,承擔了多大壓力,你心裡沒數?”
楚天靠著車門,手裡拿著一把小銼刀,一下下磨著那把剛繳獲來的日軍大佐刀鞘上的鐵鏽。
那金屬碎屑掉在泥地上,沙沙作響,卻像一根根針,紮在楚雲飛的耳朵裡。
“楚團長,技術是有價的,但人命無價。”
楚天抬起頭,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裡,閃爍著不容置疑的、冰冷而又狂傲的笑。
“在戰場上,少死一個營的戰士,值不值這一個師的裝備?這筆賬,我想你這個黃埔高材生,比我們算得清楚。”
楚雲飛死死盯著那把泛著幽藍冷光的武士刀,又看著楚天。
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降維壓迫感,讓他渾身都有些發麻。
終於。
楚雲飛長長地吐出了一大口白氣,像是下定決心,要把胸膛裡所有的驕傲和不甘都吐乾淨。
他猛地一併腳跟,對著楚天和李雲龍,重重地抱了抱拳。
“好!李團長,楚先生,這個條件,我楚雲飛答應了!”
“一個師的德械裝備,分三批送過來,這第一批,老子現在就卸車!”
李雲龍一聽這話,嘴咧得像個大瓢。
他大步走過去,用那隻滿是黑泥和煙油的大手,在楚雲飛肩膀上使勁拍了拍,拍出了一大片白花花的灰塵。
“雲飛兄!夠爽快!”
“大彪!去後勤把紅燒牛肉罐頭抬兩箱出來,給楚團長的弟兄們潤潤喉嚨!”
李雲龍嘿嘿傻笑,攬著楚雲飛的脖子就往裡屋拽。
“走走走,這第一堂課,俺老李親自給你帶路,不過雲飛兄,你跟老子透個底,下回……”
李雲龍壓低了聲音,那大蒜和旱菸的混合味首往楚雲飛影子裡鑽,眼裡全是狡黠。
“你手裡那兩門從閻老西那兒順來的晉造150重炮,能給兄弟當學費不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