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兄弟，這回，咱們怎麼玩？”
李雲龍滿手是血和機油，搓了搓大腿外側。那塊料子早就黑得看不出原色。
他瞪著一雙狼眼，鼻孔裡噴出兩道白氣。
遠處地平線上那片黑壓壓的烏雲，像塊吸飽了血的海綿，沉甸甸地壓過來。
楚天踩著滿地黃銅彈殼走下來，“嘎吱嘎吱”的聲響在落馬谷里格外刺耳。
他把手裡那個空了的紅箭-8發射筒往旁邊一扔。
“咣噹！”
鐵管子砸在石頭上，震落一小塊土塊。
“老李，玩地面的，小鬼子也就是送人頭。這回，咱們玩點天上的。”
楚天從風衣裡掏出那個黑色的軍用對講機，按下側面的通話鍵。
“毒蜂一號，毒蜂二號，熱車準備。”
對講機裡傳來一陣“滋啦滋啦”的電流聲，接著是兩個年輕戰士刻意壓低的興奮嗓音。
“毒蜂一號收到，隨時可以起飛！”
“毒蜂二號收到，機炮子彈己上膛！”
李雲龍在旁邊聽得首瞪眼，湊過來聞了聞楚天手裡的黑盒子。
“啥毒蜂？你小子啥時候又整出新花樣了？還長翅膀了不成？”
“長翅膀？老李，你等會兒看仔細了。”
楚天把對講機別在腰上，拍了拍風衣上落的雪渣子。
他仰起頭，看著那片越來越暗的天空。
……
十公里外，平原開闊地。
日軍第三師團主力，正像一群體型龐大的黃色甲蟲，在凍硬的泥地上緩慢蠕動。
師團長豐田副武中將，坐在裝甲指揮車的真皮座椅上，閉著眼睛揉太陽穴。
車裡一股濃烈的汗酸味兒和劣質皮革的腥臭味。
“報告閣下！先遣戰車大隊……失去聯絡！”
通訊參謀半個身子探進車廂，手裡捏著電報紙，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。
“松井少將的指揮車，在落馬谷……玉碎了。”
豐田副武猛地睜開眼，眼底佈滿血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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