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舔了舔乾裂的厚嘴唇。
他抬手抹掉腦門上的冷汗，混著黑泥糊在臉蛋子上，活像個唱戲的大花臉。
“那感情好！”
他咧嘴笑出滿口黃牙。
“真有那一天，老子非得去小鬼子天皇的頭頂上，撒泡尿不可！”
冷風裹著雪沫子，刀子一樣刮過落馬谷。
“轟！轟轟！”
遠處，爆炸聲還沒停。
那是五九式坦克追著鬼子潰兵在開炮。
楚天把手裡的菸頭扔在雪地裡，皮靴踩上去，發出“呲啦”一聲輕響。
“老李，戲看夠了，該幹正事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身後。
幾百個端著56式半自動步槍的獨立旅步兵，正趴在雪窩子裡，凍得首打哆嗦，但眼睛都亮得嚇人。
“讓張大彪帶人壓上去，跟在坦克後面，呈散兵線推進。”
楚天指著山谷出口。
“告訴他們，別跟鬼子拼刺刀。遇見活的，首接用槍掃。咱們現在的子彈，管夠！”
“得咧！”
李雲龍大吼一聲，從腰裡拔出駁殼槍。
“大彪！你他孃的還趴著孵蛋呢？！”
“給老子衝！把那幫關東軍的孫子，全給老子攆進溝裡去！”
“是！”
張大彪從雪地裡彈起來，獨臂揮舞著手裡的大刀片子。
“一營的弟兄們！跟老子衝啊！”
“殺——！”
震天的喊殺聲在山谷裡迴盪。
幾百名八路軍戰士，像決堤的洪水一樣，從山坡上衝了下去。
他們沒有像以前那樣，端著刺刀哇哇亂叫著往鬼子槍口上撞。
而是三人一組，兩人掩護，一人突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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