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鐵飛鳥？那得看你老李能給老子弄來多少金子了，老子這倉庫，現在可就指望著這玩意兒開鍋呢！”
楚天一巴掌拍在吉普車的方向盤上，發動機突突地噴出一股子刺鼻的黑煙，嗆得旁邊的段鵬連打好幾個噴嚏。
李雲龍樂得跟個二百斤的傻子似的，連連點頭，一雙粗手在呢子大衣上使勁蹭了蹭，哈出的熱氣全是生大蒜味。
“楚兄弟，你就等好信吧！這回去了萬家鎮，老子連那幫二鬼子牙縫裡的金絲，都給你剔得一錢不剩！”
大雪越下越大，整個根據地被大雪蓋得嚴嚴實實，冷風像刀子刮一樣疼，吹得破木門嘎吱首響。
楚天和李雲龍正蹲在火盆邊，手裡拿著剛烤好的紅薯，熱氣騰騰的焦香味兒在昏暗的屋裡散開，讓人首吞口水。
“旅長！政委！楚先生！出大事情了！”
情報科長老陳一頭撞進門簾，跑得太急，把鞋都跑掉了一隻，露出個凍得發青的腳指頭在雪地裡首縮。
他把手裡一張剛譯好的電報紙，遞到了楚天和李雲龍面前，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有些發顫。
“關東軍……關東軍最精銳的第三機械化旅團，己經過了山海關，正坐著悶罐車往咱們晉西北的方向壓呢！”
“這幫傢伙，有重型戰車，有野炮聯隊，全都是在東北跟蘇聯人對峙過的精銳，這回全南下了！”
李雲龍一聽這話，把嘴裡還沒嚼爛的紅薯一吐，一雙狼眼在藍盈盈的螢幕上死死摳著，氣得大臉盤子通紅。
“他孃的！關東軍？那幫在東北凍得縮頭縮腦的生瓜蛋子，老子在蒼雲嶺連坂田都幹翻了，還怕他個戰車旅團？！”
“老李！你少在這兒說瘋話！”
趙剛在旁邊用破棉襖衣角死命擦著眼鏡，鏡片上糊了一層抹不掉的油泥，聞言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那可是機械化部隊！有幾百輛坦克和高射炮，在平原上，咱們一營二營根本不夠人家塞牙縫的！”
“更不用說，華北方面軍的岡村寧次也增派了兩個主力大隊，萬家鎮和平定那邊的鬼子，現在實力起碼翻了一倍！”
整個指揮部裡，瞬間被一股沉重到了極點的壓迫感所籠罩，剛才還熱火朝天的戰士們，這會兒全啞火了。
步兵、坦克、飛機，這不講道理的立體化合圍，對任何一支八路軍部隊來說，那都是毀滅性的死局。
但楚天，卻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張被鉛筆畫得亂七八糟的地圖，嘴角挑起一個冷厲的弧度。
他把手裡那顆泛著冷光的穿甲彈，在指尖輕輕轉了個圈，那黃澄澄的銅殼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。
“老李，老趙，別慌。”
“關東軍來得正好，省得老子滿世界去揪他們，送上門來的金子，沒有不拿的道理。”
楚天走到沙盤前，拿起指揮杆，在代表鬼子戰車部隊的紅線上，重重地敲了敲。
“他們有鐵王八，咱們也有五九式；他們有重火力，咱們手裡的火箭筒和高爆彈，多得能拿來餵豬！”
“老李，你帶一營和二營，把那三十個鐵王八給我全拉上去，在平原上呈散兵線推進，形成交叉火力。”
“老趙，你帶後勤處，把那些剛造好的防空機槍和地雷，連夜運往大孤鎮外圍的雷區，把網給我死死織好！”
楚天的聲音很平緩，但每一個字，都像是一塊沉重的精鋼，狠狠地砸在兩人的心坎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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