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標，平定縣城外圍，鬼子第一道防線。”
楚天把手裡那半截快燒到指頭的煙把兒往泥地上一吐，軍靴底子使勁碾了碾。
李雲龍猛地把剛戴好的軍帽往下拽了拽，一雙眼睛裡全是嗜血的紅光，咧著嘴笑得像個土匪。
“得咧！楚兄弟！老子這就去讓王承柱那小子開火！”
“他孃的，憋了這兩天，老子的炮管子都快生鏽了！”
他一頭撞開門簾，大頭皮鞋在雪泥地裡踩得“吧唧吧唧”響，帶著一股子乾冷風衝了出去。
楚天看著平板電腦上那堆正毫無察覺、緩慢蠕動的紅色光點。
他順手從桌子角上抓起個冷饅頭，掰了一塊塞進嘴裡。
饅頭硬得發乾，嚼著首掉渣。
他端起旁邊掉瓷的茶缸子灌了口水，把乾麵團衝下去。
……
延安，八路軍總部。
窯洞裡的炭火燒得劈啪作響，空氣裡飄著一股子煤煙子味。
老總披著件打補丁的軍大衣，正伏在破木桌前研究地圖。
他那雙長滿凍瘡的手，拿著根紅藍鉛筆，在地圖上畫了一道又一道。
“首長！”
機要秘書小王一陣風似的衝進來，跑得太急，腳在門檻上磕了一下，差點撲在地上。
“首長，獨立旅來電！”
小王喘著粗氣，把手裡的電報紙遞過去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楚先生髮來的絕密情報！”
老總一聽“楚先生”三個字，猛地抬起頭，一把奪過電報。
那雙深邃的眼睛只掃了兩行，整個人就愣住了。
他把電報紙舉近了點，湊著煤油燈微弱的光，一字一頓地看著。
“日軍關東軍第三戰車旅團……沿正太線西進……”
“先頭部隊十二輛九七式，己抵達平定以東二十里……”
“後方步兵聯隊，分兩路包抄，座標……”
老總念著念著，聲音卡在了嗓子眼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的鉛筆骨碌碌滾到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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