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屍！”
李雲龍猛地一拍大腿，把手裡的步話機甩得叮噹響。
“得咧！老子這就讓段鵬他們去清掃垃圾！”
他咧開大嘴，露出一口黃牙，笑得像個在打穀場上撿了金元寶的老農。
吉普車外頭，風颳得像刀子，捲起雪沫子首往車窗縫裡鑽，冷颼颼的。
楚天把車窗搖上去，順手摸出根華子點上，深吸了一口，青煙在狹窄的車廂裡瀰漫開。
“老李，這就樂得找不著北了？”楚天咬著菸嘴，斜了他一眼。
“這平定外圍的戰車中隊，不過是岡村寧次扔出來的探路石。大頭在後邊呢。”
李雲龍把那雙沾滿泥水的軍靴往儀表盤上一架。
“怕個鳥！老總那邊都開炮了，咱獨立旅有楚兄弟你給開的‘天眼’，小鬼子來多少，老子就讓他死多少！”
趙剛在後排座上，拿袖子使勁擦著眼鏡片上的白霜。
“老李，你把腳放下去！這車是楚先生剛弄來的，你給弄得都是泥！”
他戴上眼鏡，神色凝重，湊到前排。
“楚先生說得對。鬼子的第三戰車旅團主力還沒動。咱們現在把他們的先頭部隊吃了，岡村寧次肯定要急眼，搞不好會集中兵力來個硬碰硬。”
“那就硬碰硬！”李雲龍一瞪眼。
“老子那三十個鐵王八，這幾天在後山都快憋生鏽了！”
楚天把菸頭在菸灰缸裡碾滅，發出“嗤”的一聲。
“硬碰硬是莽夫乾的事。”
他從副駕駛的儲物格里抽出一張巨大的、帶著塑膠封裝的彩色地圖，嘩啦一聲攤在兩人面前。
那是楚天昨天剛在現代打印出來的，晉西北高畫質3D地形圖。
“老趙，把各營連排長，還有炮兵的王承柱、裝甲的孫德勝，全給我叫到這兒來。”
楚天指著地圖，眼神冷得像結了冰。
“這回，咱們不跟小鬼子拼消耗。”
“老子要在這兒，給岡村寧次，下一盤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棋！”
……
十分鐘後，吉普車外頭搭起了一個簡易的行軍帳篷。
幾個油桶裡燒著柴火，冒著黑煙，勉強驅散了點寒氣。
張大彪、段鵬、孫德勝、王承柱，幾個人擠在帳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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