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一早，咱們就去落馬谷，收網。”
楚天把手裡那支紅藍鉛筆隨意地往沙盤上一丟，發出“噠”的一聲脆響。
李雲龍猛地把頭上的狗皮帽子扯下來，在手裡使勁攥了攥，一雙狼眼在昏黃的油燈下閃得賊亮。
“得咧！楚兄弟，老子這就去安排！”
他轉頭一腳踹在張大彪的小腿肚子上，罵罵咧咧。
“還愣著幹啥？趕緊去讓你一營的弟兄們把乾糧帶足了，今晚誰要是敢掉鏈子，老子生劈了他！”
張大彪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腿，嘿嘿乾笑兩聲，轉身就往外跑。
趙剛推了推眼鏡，鏡片上沾了點不知哪裡飛來的煤灰，他用手指頭用力蹭了蹭。
“楚先生，這落馬谷的地形，咱們雖然熟悉，但鬼子也不傻，萬一他們不進去呢？”
“不進？”
楚天靠著椅背，從兜裡摸出個有些發黑的銀製Zippo打火機，在指尖靈活地轉了兩圈。
“老趙，你太高看小鬼子的智商了。他們現在仗著有裝甲師團，正是尾巴翹到天上去的時候。”
“而且，我會在他們前面，放一點誘餌。”楚天挑了挑眉，眼神冷厲。
……
天剛矇矇亮，落馬谷外圍的荒地上，風捲著地上的黃沙和枯草，打著旋兒往人臉上抽。
日軍第三戰車旅團的先頭部隊，正像一群屎殼郎一樣，在這片大平原上緩慢爬行。
幾十輛九七式和九西式輕型坦克，發動機發出刺耳的轟鳴聲，履帶碾壓著凍硬的土塊，咯吱作響。
“中佐閣下，前面就是落馬谷了，地形狹窄，我們要不要先派步兵偵察？”
裝甲車裡，一個滿臉橫肉的日軍少佐，正對著通訊器大聲請示。
車廂裡汽油味混合著腳臭味，燻得人眼睛發酸。
“偵察？支那人早就被我們的戰車嚇破膽了，首接開進去！我要在中午前拿下平定縣城！”
電臺那頭，旅團長鈴木少將的聲音充滿了不屑和狂妄。
少佐抹了把額頭上的油汗，對著駕駛員吼了一嗓子。
“全速前進！”
車隊剛要提速，突然。
“轟！”
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在車隊右前方炸響，一團黑煙夾雜著泥土沖天而起。
“敵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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