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天捅破？”
李雲龍這會兒正蹲在炕沿上，用剪刀剪著大腳趾上的灰指甲。
“咔吧”一聲，一塊硬得像石頭的指甲蓋崩了出去，掉在火盆邊上，散出一股子酸臭味。
他抬起頭，那張滿是褶子的臉在煤油燈下顯得有點滑稽。
“楚兄弟，你這話俺老李愛聽！太原城都讓咱們給端了，這晉西北的天早就被捅成篩子了！”
李雲龍把剪刀往炕桌上一扔，發出“噹啷”一聲脆響。
“你倒是說說，這回又想帶咱們幹啥去？是不是看上北平的鬼子司令部了？”
楚天沒理他那茬，從兜裡摸出根揉得有點皺巴的中華煙，塞進嘴裡。
火柴劃亮，一股青煙順著鼻孔噴出來，在這間帶著黴味的屋子裡繞了一圈。
“老李，北平那點地方算個屁。”
楚天把手裡那臺螢幕發亮的平板電腦，往桌子中間一推。
螢幕上，一段有些模糊的黑白影片正在迴圈播放。
影片裡，一艘飄著膏藥旗的日軍驅逐艦，在海面上突然像根被折斷的柴火棍一樣，從中間炸開。
火光沖天，鋼鐵扭曲。
趙剛正拿著塊破抹布擦眼鏡，聽到動靜湊了過來，眯著眼瞅著螢幕。
“這……這是鬼子的軍艦？”趙剛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有點發幹。
“咱們的人乾的？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楚天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兩下，“噠噠”作響。
“昨天下午，東海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煙，“我給老總送了點‘聲導魚雷’的小玩意兒，順便讓沿海的游擊隊試了試水。”
“魚雷？！”
李雲龍猛地從炕上蹦下來，連鞋都沒顧上穿，光著腳丫子踩在冰涼的泥地上。
“那鐵疙瘩能把這麼大個軍艦炸沉？！我的老天爺，這得裝多少斤炸藥啊！”
他一把抓起平板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粗糙的手指在螢幕上使勁戳了幾下。
“楚兄弟，這好東西你咋不早拿出來？給老子也整幾個，老子去黃河裡炸王八去！”
“黃河裡哪有鬼子的軍艦讓你炸。”
楚天白了他一眼，把平板搶了回來，扔在桌子上。
“我把你們叫過來，不是為了這幾個小鞭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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