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天。
對現代社會來說，不過是半個月的忙碌。
對亮劍世界來說，卻是李雲龍在戰壕裡急得抓耳撓腮、罵了無數聲孃的煎熬。
“他孃的！楚兄弟這都把人拉走半個月了，一點動靜沒有，別是讓龍王爺給留天上當女婿了吧！”
李雲龍蹲在殘破的城牆頭上，手裡捏著半截剝了皮的生大蒜，用力咬了一口，辣得首吸溜氣。
他光著一隻腳，那隻被火藥燻得發黑的大腳趾從破了洞的布鞋裡鑽出來，在初春的冷風裡首哆嗦。
“老李，你就少說兩句吧。”
趙剛在一旁用塊破布使勁擦著眼鏡片，上面沾了點不知哪裡飛來的煤灰，擦半天還是糊的。
“楚先生辦的事，哪次掉過鏈子？他既然說要弄天上的傢伙什，那肯定就是真傢伙。”
“老趙，你懂個屁！”李雲龍一瞪眼，把大蒜皮啐在地上。
“那陳大雷是個什麼貨色？大字不識一筐的主！你讓他去開飛機？他連拖拉機都沒見過！”
“再說了，就算能開回來，太原城裡可是鬼子的老窩，高射炮跟鐵刺蝟似的，他們別是去給小鬼子送靶子吧！”
李雲龍正發著牢騷。
突然。
“嗡——”
一陣極其輕微的、像是成千上萬只蜜蜂同時振翅的聲音，從天際邊隱隱傳來。
那聲音起初很弱，但不到兩秒鐘，就變成了撕裂空氣的尖嘯。
“轟——隆隆！”
這動靜，跟他們以前聽過的小鬼子那慢吞吞的螺旋槳飛機完全不一樣。
這聲音帶著股子摧枯拉朽的狂暴，像是要把天都給扯爛了。
“啥動靜？！”
李雲龍猛地站起來，因為蹲得太久腿麻了，一個趔趄差點從城牆上栽下去。
他慌忙穩住身子，一把搶過警衛員脖子上掛著的望遠鏡。
望遠鏡的鏡片上還有條裂紋。
他把眼睛死死貼上去，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。
西南方的雲層裡。
沒有小鬼子飛機那種慢悠悠的黑點。
只有幾道拉著長長白色尾跡的、銀灰色的閃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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