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楚了。”
這話音剛落，太原城方向那映紅了半邊天的火光，就像是給楚天這句話做了個大大的背書。
李雲龍搓著粗糙的大手，那張被風吹得乾裂的厚嘴唇首哆嗦。
“他孃的……真他孃的把太原打下來了？”
他轉過頭，一雙銅鈴大的狼眼死死盯著楚天，眼珠子里布滿了紅血絲。
“楚兄弟，你……你沒誆老哥哥吧？那可是岡村寧次的老窩啊！”
楚天把手裡的打火機揣回兜裡，金屬外殼在指尖上發出清脆的“咔噠”聲。
“老李，你要是不信，現在就開著你那輛212吉普，自個兒去城裡溜達一圈。”
楚天斜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著冷笑。
“保證連個喘氣的活鬼子都見不著。”
旁邊，趙剛把那副快磨斷鏡腿的眼鏡摘下來，用破衣角使勁擦了擦。
冷風一吹，他連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，鼻涕都快凍出來了。
“楚先生……這……這十隻‘鐵鳥’，就這麼把太原平了？”
趙剛的聲音發澀，嗓子眼像堵了團棉花。
“這得是多大的威力啊……咱們八路軍，要是早有這玩意兒……”
“早有這玩意兒，抗戰早結束了。”楚天接茬，把風衣領子立起來擋風。
“走吧，別在這兒吹冷風了，去機場接咱們的功臣。”
……
簡易跑道上。
大雪還在下，地上鋪了厚厚一層白，踩上去嘎吱嘎吱響。
遠處的轟鳴聲越來越近。
“來了！他們回來了！”
段鵬扯著嗓子吼了一句，他頭上戴著個翻毛皮帽子，興奮地首蹦高。
十架殲-6，像十把銀灰色的匕首，撕開風雪，穩穩地降落在壓實的黃土跑道上。
起落架接觸地面的瞬間，輪胎和凍土摩擦，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，捲起漫天的泥水和雪沫子。
艙蓋開啟。
陳大雷第一個從駕駛艙裡爬出來。
他頭上那個帶呼吸面罩的頭盔還沒摘，憋得滿臉通紅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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