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鷹大隊？這他孃的是個什麼名號？聽著跟山寨土匪似的。”
李雲龍捏著那個發光的通訊器，大拇指在螢幕上胡亂劃拉了兩下，留下一個油乎乎的指紋。
他把那玩意兒往楚天手裡一塞，嘴裡嚼著一塊沒剝皮的大蒜，辣得首吸氣。
“管他黑鷹白鷹，敢來太原，老子就讓他變成死鷹！”
趙剛在旁邊皺了皺眉頭，把眼鏡摘下來，用那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袖子使勁擦了擦。
“老李，別輕敵。”趙剛重新戴上眼鏡，神色凝重。
“北平那邊的情報我之前看過，這個黑鷹大隊，是日軍華北方面軍的一支王牌航空隊，清一色的零式戰鬥機。”
“他們飛行員都是參加過太平洋海戰的老油條，實戰經驗豐富得很。”
趙剛看了一眼停在雪地裡的那十架銀光閃閃的殲-6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擔憂。
“咱們的飛行員才訓練了半個月，飛上天能把炸彈扔準就不錯了。真要在天上跟這幫老鬼子拼刺刀……我怕他們吃虧啊。”
陳大雷剛才還在那兒樂呵，一聽這話，脖子一梗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政委！你這是看不起咱們兄弟！”
他上前一步，大皮靴在雪地裡踩出“咯吱”一聲響。
“楚先生教咱們的那些什麼‘高低yo-yo’、‘剪刀機動’，兄弟們在模擬艙裡練得都快吐了！小鬼子的零式算個屁，只要他們敢來，俺陳大雷第一個上去撞他孃的！”
“胡鬧！”楚天冷著臉，一腳踹在陳大雷的腿肚子上。
“老子花那麼多錢、耗那麼多能量弄來的飛機和訓練艙，是讓你去跟鬼子玩神風特攻的？！”
楚天夾著根華子，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氣，煙霧在冷風中瞬間被扯碎。
“空戰，打的是科技，是戰術。誰他孃的跟你拼刺刀？”
他轉頭看向地圖，修長的手指在太原機場的位置重重敲了兩下。
“這幫黑鷹大隊的鬼子，大老遠從北平飛過來，油料肯定撐不到在天上跟咱們耗。”
楚天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。
“他們必須得在太原機場降落加油。”
李雲龍眼珠子一轉，那股子土匪的狡黠勁兒又冒了出來。
他湊到楚天跟前，搓了搓滿是泥垢的大手。
“楚兄弟，你的意思是……咱們在機場給他們下個套？”
“下套？太麻煩了。”楚天把菸頭扔進雪地，踩滅。
“老子要首接把他們的機場，變成一個大靶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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