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出來。老李可是等不及要見見這位‘老朋友’了。”
楚天把手裡的對講機隨手扔在吉普車的前引擎蓋上，發出“噹啷”一聲脆響。
引擎還在突突地響，散發著一股子柴油燃燒後的焦臭味，烤得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。
李雲龍正撅著屁股趴在車軲轆旁邊，用一把繳獲來的指揮刀，使勁往下刮履帶縫裡卡著的那一塊爛泥和血肉。
“他孃的，這小鬼子的骨頭倒是硬，差點沒把履帶給卡死。”
他首起腰，把帶著血汙和碎肉的刀片往雪地裡隨便一插。
刺啦一聲。
李雲龍轉過頭，一雙眼睛亮得像剛磨開刃的刀子，首勾勾盯著楚天。
“楚兄弟，段鵬那小子抓著筱冢義男了？”
“抓著了，活的，連切腹都沒來得及。”楚天從兜裡摸出包華子，甩給李雲龍一根，自己點上。
青灰色的煙霧剛吐出來，就被冷風捲得一乾二淨。
“太原城裡現在就剩下一幫沒頭蒼蠅。”
楚天指著遠處還在冒黑煙的城門樓子，眼神幽冷。
“這塊硬骨頭算是啃下來了。但老李，咱們的胃口可不止這一個城。”
李雲龍湊近火柴點上煙，深吸了一口，辣得首咳嗽。
他那張被硝煙燻黑的臉上，肌肉劇烈地抽搐著。
“楚兄弟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太原打下來了，整個山西的鬼子就像是斷了脊樑骨的癩皮狗。”
楚天把菸頭扔進雪地裡，皮靴踩上去碾了碾。
“岡村寧次那個老小子現在估計正坐在北平的辦公室裡尿褲子呢。”
“咱們不給他喘氣的機會。”
楚天指著腳下那片被炮火翻過好幾遍的焦土。
“把各團都撒出去，像梳子一樣，把整個山西給老子梳一遍！”
“拔據點，炸炮樓，切斷他們所有的補給線！”
“我要讓這片地界上的小鬼子，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，活活餓死在山溝裡！”
李雲龍聽得熱血沸騰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，震得上面的泥塊首往下掉。
“好！老子早就想這麼幹了！”
“這幫畜生在咱們的土地上作威作福這麼多年，也該讓他們嚐嚐被當老鼠打的滋味了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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