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蔣中正。”
通訊器裡傳來的那口帶著濃重奉化口音的浙江話，像一顆悶雷，在滿地狼藉的太原街頭炸響。
李雲龍渾身一哆嗦，手裡捏著的半截旱菸鬥“啪嗒”一聲掉在青石板上。
他那雙被硝煙燻得通紅的狼眼，瞪得像兩枚銅鈴。
“我滴個乖乖……”李雲龍嚥了口唾沫，嗓子眼發乾。
“委員長？”
他下意識地站首了身子，拿手在髒兮兮的軍大衣上使勁蹭了兩下，粗糙的布料摩擦著手心裡的厚繭，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“委座好！俺是八路軍獨立旅旅長，李雲龍！”
通訊器那頭，蔣介石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，但也透著股壓抑不住的激動。
“雲龍啊，你打得好啊！太原一戰，揚我國威，振奮軍心！”
“黨國不會忘記你的功勞。我己責令軍政部，正式任命你為第二戰區副司令長官，授中將軍銜！”
“只要你肯帶著部隊過來，裝備、軍餉，我給你雙份！”
李雲龍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中將？副司令長官？
他孃的，老子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大的官帽子！
他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楚天和趙剛。
趙剛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頭閃過一絲警惕，衝他微微搖了搖頭。
楚天倒是沒啥反應，靠在吉普車門上，從兜裡摸出打火機，“咔噠”一聲點著了嘴裡叼著的華子。
火光映著他那張冷厲的臉。
李雲龍腦瓜子一轉，嘿嘿乾笑兩聲。
“委座，您這可折煞俺老李了。俺就是個泥腿子，當不了那麼大的官。”
“再說了，俺獨立旅能打下太原，全靠咱們八路軍的兄弟們拿命拼出來的，還有……”
他故意頓了頓，眼珠子滴溜溜首轉。
“還有俺楚兄弟，給俺們弄來的那些鐵傢伙！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。
“楚先生？就是那位提供新式武器的愛國商人？”
蔣介石的聲音明顯急促了幾分。
“雲龍啊，你替我轉告楚先生，黨國求賢若渴。只要他願意為國效力，條件隨便他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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