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東西？”李雲龍一聽這話，兩隻眼珠子恨不得瞪出眼眶，他那張滿是黑灰和硝煙味兒的大臉瞬間湊到楚天跟前。
“楚兄弟！你可別拿老哥哥尋開心！這太原城都打下來了，你還能弄出啥毀天滅地的傢伙什？！”
楚天嫌棄地往後躲了躲，伸手撣掉風衣上的一層白灰，掏出兜裡的打火機。
“啪”的一聲輕響，橘黃色的火苗竄起。他點著煙，深吸了一口，青煙在城樓的冷風裡瞬間被吹散。
“急啥。東西太大，這會兒拿出來怕嚇著你們。”楚天吐出菸圈，眼神里透著股子陰冷，“先幹正事。”
“正事？”楚雲飛在旁邊微微皺眉，撣了撣軍裝大衣上的雪花。
楚天沒答話，手指夾著煙，指了指城內那座被炸塌了半邊的日軍第一軍司令部大樓。
“老鼠還在洞裡呢。”
……
第一軍司令部，地下防空洞。
刺鼻的硝煙味和血腥氣順著通風管倒灌進來，嗆得人首咳嗽。
昏黃的應急燈閃爍不定，發出滋滋啦啦的電流聲。
筱冢義男癱坐在椅子上，他那身筆挺的中將制服己經扯破了好幾個大口子，露出裡面被冷汗浸透的白襯衫。
他右手死死捂著左腕。那是一處貫穿傷，段鵬的子彈精準地打碎了他的腕骨。
血順著手指縫往下滴，“嗒、嗒”地落在水泥地上，積了一小灘暗紅色的血窪。
“司令官閣下……”
參謀長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手裡端著一個鋁製飯盒，裡頭裝著半盒發黃的濁水。
“喝口水吧……支那人……支那人的坦克己經開到大街上了。”
筱冢義男猛地抬起頭，那雙原本陰鷙深沉的眼，此刻佈滿了絕望的血絲，眼眶深深凹陷，像個活鬼。
“八嘎！”
他用僅剩的右手一把掀翻了飯盒，濁水潑了參謀長一臉。
“大日本皇軍，怎麼會敗給一群泥腿子？！”
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，聲音在空曠的防空洞裡迴盪，帶著困獸般的瘋狂。
“山本一木是廢物！平田一郎是廢物！整個第一軍，統統都是廢物！”
他掙扎著站起來，右腳被地上的碎磚塊絆了一下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司令官！”幾個殘存的衛兵趕緊去扶。
“滾開！”
筱冢義男像個瘋子一樣推開衛兵，跌跌撞撞地爬到牆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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