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天？楚兄弟，你沒發燒吧？”
李雲龍在旁邊聽見這話，剛塞進嘴裡的一塊繳獲來的日本軍用餅乾差點沒給噴出來。
他大皮靴在青石板上狠狠跺了兩下，震落鞋面上的殘雪。那雙佈滿血絲的狼眼瞪得像兩銅鈴。
“老子這大老粗，能開明白鐵王八就不錯了，你還讓老子開那長翅膀的鐵馬蜂？”
他拿袖子胡亂抹了把嘴，手指頭上全是餅乾屑。
“那玩意兒在天上轉圈圈，老子這腦瓜子非得被轉暈不可！”
楚天把電臺揣回兜裡，似笑非笑地斜了李雲龍一眼。
“老李，你想開我還不讓呢，那首升機金貴著呢，你那糙手摸幾下，儀表盤都得讓你扣掉漆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城牆下黑壓壓的歡呼人群，風衣在冷風裡獵獵作響。
“我說的是，帶你去天上看看，看看這太原城外的光景。”
……
半個月。
整整半個月。
從太原城被攻克的那一天起，晉西北的戰火就沒停過。
楚天在城外找了塊平地，用現代裝置硬生生推出了一個簡易野戰機場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十二架塗著墨綠色迷彩的武裝首升機，每天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死神，從太原機場起飛。
它們帶著尖嘯聲，在山西的版圖上西處遊獵。
機炮的火舌和火箭彈的爆炸聲，成了日偽軍每天的起床鈴。
“轟！”
距離太原幾百里外的一處山坳裡。
日軍一個試圖負隅頑抗的殘存大隊，剛把九二式重機槍架在土坡上。
天上就砸下來兩枚火箭彈。
橘紅色的火球騰空而起，機槍手連同那個土坡，瞬間被炸成了焦黑的平地。
“八嘎！防空！快防空！”
殘存的鬼子大隊長揮舞著軍刀，聲嘶力竭地吼叫。
但他手下那些兵，早就被炸得魂飛魄散。
防空？拿什麼防？三八大蓋打那鐵王八，連個白印子都留不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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