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國重器？楚天，你這瘋子可真是越來越讓老孃看不懂了，不過俺這心窩子，這回倒真被你給勾起來了！”
蘇沐雪紅著眼圈，那雙漂亮的美眸在燈光下閃著有些刺眼的水汽，重重地在楚天那厚實沉穩的肩膀上擂了一拳，拍落下一層殘留的雪泥灰，楚天笑了笑，把手裡那半截中華煙往菸灰缸裡狠狠一按，發出“嗤啦”一聲輕響。
楚天拉上西裝大衣的拉鍊，剛想帶她去喝杯咖啡壓壓驚，辦公桌上的內部警報器，毫無徵兆地，“滴滴滴”瘋狂地叫了起來。
刺眼的紅色指示燈，像瘋了一樣在昏暗的屋裡拼命閃爍，照亮了老廠長劉建國那張剛剛撞開門簾、冷汗混著泥灰掛滿了褶子的老臉。
“楚總！不好了！大事情！地庫……地庫那邊的鐵柵欄被人用液壓鉗剪開了，有幾個帶著大號撬棍和黑匣子的老外摸進去了！”
劉建國一抹額頭上的虛汗，跑得太急，把鞋都跑掉了一隻，露出個凍得發青的腳指頭在地上首縮，聲音因為極度的……不，是聲音因為前所未有的激動而徹底變了調。
王胖子這會兒手裡端著個沒蓋子的破塑膠缸子，正吸溜著一碗熱氣騰騰、有些糊鍋的泡麵呢，一聽這話，猛地把麵碗往桌上一拍。
“他孃的！這幫洋鬼子，真是給臉不要臉！天哥，讓俺帶幾個保鏢下去，把這倆孫子的狗腿給打折了，扔黃浦江裡餵魚？！”
他抹了把嘴角的紅油，一雙大粗手在褲腿上死命地蹭著，留下一道道油乎乎的黑手印，眼裡全是土匪分贓時的瘋狂。
“別急著動手，這回來的可不是一般的小毛賊，是國際間諜，他們是衝著咱們的伺服器和私人倉庫來的。”
楚天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，示意他把嘴閉上，自己拉開平板電腦，看著上面那些閃爍著的、紅色的人形熱源。
“在我的地盤上，跟老子玩特戰滲透？他們真以為我這現代安防系統，是擺設呢？”
他盯著螢幕上那兩個在熱成像畫面裡緩慢移動的紅色人形光點，嘴角扯起一個冷厲的弧度，雙眼裡全是冰冷的嘲弄。
“楚天，這事情不簡單，如果他們真的在硬體層面上拷走了咱們的資料庫，咱們在海外的那幾個專利，可就全成了廢紙了。”
蘇沐雪坐在一旁，用修長的指甲死死摳著衣角，把那件真絲旗袍的下襬都揪得有些變形了，臉上的血色退得一乾二淨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而且，我聽安全部門的朋友說過，這幫跨國商業間諜下手極狠，根本不留活口，你……你可千萬別去跟他們硬碰硬啊！”
“放心，沐雪，我那個私人倉庫的伺服器，是單機執行的，連網線都沒連，他們就是把整個大樓炸了，也拿不到一兆資料。”
楚天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盒煙，抽出兩根遞給王胖子，自己也點了一根，火柴的火苗映得他那張冷硬的臉，極其……不，是分外嚇人。
“李律！給國安局的張組長髮資訊，就說有兩條大魚，剛從西歐摸進咱們天正地庫了，讓他們帶人，在後門口收個網！”
他把手裡那個發著微光的遙控器往桌上一丟，轉過身，一雙眼睛裡閃爍著令人膽寒的、幽幽的藍光。
“胖子，你帶幾個手腳乾淨的兄弟，去把地庫那幾個出口用貨車給我堵死了，別放跑了一個！”
“得咧！天哥，俺這就去辦，保準連只蒼蠅都給他們悶在裡頭！”
王胖子一聽有架打，連麵湯都顧不上喝，把嘴一抹，抄起一根撬棍就帶著人風風火火地衝了出去。
楚天看著螢幕上那兩個還在小心翼翼地往他私人庫房挪動的特工，拉了拉外套，眼神里滿是看猴戲一樣的冷硬。
“蘇小姐，你就在這兒坐著喝茶，我下去，給這幫遠道而來的大少爺，送一頓大禮！”
蘇沐雪看著他那副氣定神閒、彷彿掌控一切的模樣，心裡懸著的一顆石頭，終於，平穩地落回了肚子裡。
這個男人，無論在哪個世界，都是這樣，強大得讓人害怕，也讓人感到，無與倫比的……不，是讓人感到無比的，安心。
“楚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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