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降正義？楚兄弟，你這名字起得夠味兒！俺老李今晚就在這兒，等著看天上下鐵雹子！”
李雲龍一把扯下身上的呢子大衣，露出那件汗臭烘烘的防刺背心，大咧咧地首嚷嚷。
楚天一拉吉普車的手剎，發動機突突地噴出一股子刺鼻的黑煙，車窗玻璃上蒙著的一層細雪瞬間被震落。
他握著口袋裡那個發燙的金屬羅盤，心念微動，在一陣幽藍光芒中，身形瞬間消失在風雪裡。
再睜眼。他己經站在了2025年天正集團總部大樓頂層。
大廳的落地窗外，是一片璀璨得有些晃眼的西虹市夜景，但董事長辦公室裡只點了一盞昏暗的檯燈，空氣沉悶。
蘇沐雪正穿著身略顯疲憊的黑色小西裝，靠在辦公桌邊，那一杯放了半天的黑咖啡己經冷透了，杯沿上沾著個淡淡的紅色唇印。
“你可算回來了，楚天，出大事情了，你之前在城北批的那塊‘私人博物館’地皮，出事了。”
她秀眉緊鎖，一雙漂亮的美眸裡滿是掩飾不住的焦慮，連說話的語速都比平時快了三分，纖細的手指不停地在桌面上敲擊。
“地皮能出什麼事？馬振華留下的那點爛賬不是早就被李律師給掃乾淨了嗎？”
楚天靠在真皮椅上，有些煩躁地拉開襯衫最上面的兩個釦子，露出結實的鎖骨和那一小截有些發黑的傷疤。
“不是馬振華，是境外的人。我查了最近幾天的網路防火牆日誌，有至少五波來自北美的頂級駭客，在瘋狂攻擊咱們新能源研發中心的主機！”
蘇沐雪走到楚天面前，將一疊打印出來的、寫滿了程式碼和IP地址的報告單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。
“不僅是駭客。老廠長劉建國剛才給我打電話，說這幾天在咱們五軸機床的二期車間周圍，總有幾個鬼鬼祟祟的外籍‘技術顧問’在轉悠，甚至還有人偷偷去翻咱們車間後面的廢品箱！”
楚天從兜裡摸出個有些生鏽的金屬煙盒，彈出一根華子，用火柴劃亮，那一簇小小的火苗，照亮了他那張沉靜、冷硬得有些可怕的側臉。
“這幫大鼻子，鼻子倒是挺靈。咱們的電池和鋼材剛在市面上露了個頭，他們就聞著味兒，像野狗一樣圍上來了。”
楚天吐出一個青白色的菸圈，煙霧在有些昏暗的檯燈下盤旋。
“這很正常。在他們眼裡，我們只是個沒有根基的民營企業，卻拿出了領先他們二十年的技術，他們要是不偷不搶，那就不是資本家了。”
“楚天，你別不當回事！這回可不是普通的商業競爭！”
蘇沐雪有些急切，雙手死死按在楚天肩膀上，她身上的高階淡香水味裡，因為緊張，帶上了一層微微的汗意，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“我透過在華爾街的朋友打聽到，那幾家被咱們斷了電池供應的汽車巨頭，己經聯合了歐美的幾個老牌財閥，成立了一個專門針對我們天正集團的‘技術獲取特別小組’！”
“他們己經開始向咱們高薪聘請的那幾個哈佛天才接觸了。有人在暗中出價一億美金，要買我們那個‘動態目標識別演算法’的底層原始碼！”
楚天聽著蘇沐雪那焦急的語速，感受著她手心傳來的溫熱和顫抖，嘴角卻掛著一抹極其……不，是冷冽的嘲諷。
“一個億？就這點大洋也想買老子的‘天眼’？讓他們回去坐馬車洗洗睡吧。”
他握住蘇沐雪的小手，那細膩的肌膚在夜色中有些涼，他用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。
“沐雪，別慌。咱們的中央主機用的是系統級別的最高防爆加密，除非他們能從幾十年後把量子計算機搬過來，否則連最外層的防火牆都進不來。”
“至於那些不長眼的物理滲透……”
楚天指了指窗外那些高聳的塔吊，眼神里閃爍著暴烈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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