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把東京的那顆太陽給摘了。”
楚天手裡那根皺巴的華子剛吐出一口煙，就被冷風捲得稀碎。
他把那個黑色的、冒著金屬冷光的遠端引爆器隨手扔在桌上，砸出一聲悶響。
剛才平定縣城裡那一團沖天而起的白光，在指揮車的螢幕裡還沒散乾淨呢。
那可是鬼子的老窩，這會兒估計連塊整磚都找不到了。
李雲龍蹲在旁邊，兩隻手在髒兮兮的大衣口袋裡亂掏，最後摳出一塊黑乎乎的鹹菜。
他“嘎嘣”咬了一口，眼珠子瞪得像兩枚銅鈴，死死盯著螢幕上的那片焦土。
“楚兄弟，你這‘摘太陽’的法子，俺老李這輩子算是服了。真他孃的解氣！”
他猛地吸溜了一下清鼻涕，大皮靴在滿是泥水的車底板上使勁跺了兩下。
“老子這心窩子裡，現在就像裝了臺你那鐵王八的發動機，突突地首跳！”
“老李，別光顧著跳了。這太原還沒守穩，石家莊那頭的小鬼子又要炸營了。”
楚天靠著椅背，手指在控制檯的幾個綠色按鈕上飛快地撥拉了幾下。
螢幕上，又是幾道代表友軍位置的藍色電波劃過，把山西到平漢線的脈絡扯得清清楚楚。
“楚團長那邊的358團己經到了指定位置，就在龍鬚坳。老趙，給他接通專線。”
趙剛正拿著塊破布，死命擦著眼鏡片上的油垢。
聽見楚天發話，他趕緊放下布，用那根剛打好死結的鏡腿在耳朵後頭掛穩了。
他那雙常年握筆的手，這會兒顫得比撥浪鼓還厲害。
“是！這就接！老陳，快！撥到358團的頻段！”
……
“茲拉……茲拉……”
楚雲飛正坐在那輛換來的212吉普車裡，車窗玻璃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白霜。
他穿著身筆挺的呢子軍裝，懷裡死死抱著那個黑色的手持終端，手心全是滑膩的汗。
“喂？雲飛兄！聽得到老子說話不？！”
對講機裡突然蹦出李雲龍那粗魯的大嗓門，震得楚雲飛耳朵根子生疼。
他趕緊推了推帽簷，對著話筒咳嗽了一聲，那儒雅的架勢這會兒也沒丟。
“雲龍兄，聽到了。你那嗓門，比你們家那105榴彈炮還要響亮幾分。”
“哈哈！響亮就對了！老子今天高興！”
李雲龍在頻道里狂笑，震得周圍幾個參謀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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