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備好了嗎？”
楚天這話一問，李雲龍咧開大嘴，露出一口黃牙，笑得像個在雪地裡刨出肉骨頭的餓狼。
他那雙大手在結了冰的坦克炮塔上使勁拍了兩下，發出沉悶的“哐哐”聲，震得履帶上的雪塊首往下掉。
“楚兄弟，這還用問？俺老李的骨頭都快生鏽了！”
李雲龍猛地吸溜了一下被凍出來的清鼻涕。
“只要你一句話，老子這就開著鐵王八，把那幫關東軍的孫子碾成肉泥，包餃子吃！”
楚天從風衣口袋裡摸出打火機，“咔噠”一聲，火苗在寒風裡劇烈地晃盪。
他偏著頭，護著火，把嘴裡那根揉得有些變形的華子點燃。
深深吸了一口，青煙從鼻腔裡噴出來，混著冷空氣，瞬間被撕扯得無影無蹤。
“老李，別老想著一口吃成個胖子。”
楚天把打火機揣回兜裡，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遠處的太行山脈。
“東北那地方，關東軍盤踞了十幾年，堡壘比太原城的城牆還厚。”
“咱們就這麼幾萬人，貿然衝過去，就算有坦克，也得被他們耗死在那片黑土地上。”
趙剛站在一旁，推了推那副用黑線綁著鏡腿的眼鏡。
鏡片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，他不得不用凍得通紅的手指頭去摳。
“楚先生說得對。”
趙剛哈了口白氣，眉頭皺得像個疙瘩。
“老總雖然批准了咱們的計劃，但華北的鬼子主力還沒動。咱們要是就這麼走了，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山西，隨時會被鬼子重新吞掉。”
李雲龍聽了這話，有些煩躁地抓了抓大光頭，頭皮屑混著雪花往下落。
“那咋辦？楚兄弟剛才不是說要去東北嗎？難不成咱們還在這山溝溝裡耗著？”
“誰說我們要耗著了？”
楚天跳下坦克，皮靴踩在厚厚的積雪上，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脆響。
他走到旁邊臨時支起的行軍桌前。
桌子上，攤開著那張被他用紅藍鉛筆畫得密密麻麻的華北地圖。
地圖的邊緣己經被雪水洇溼了，變得有些模糊。
楚天拿起一根半截的紅鉛筆，在太原、石家莊、保定三個地方，重重地畫了三個大圈。
“老李，老趙，你們看。”
楚天的指尖在地圖上劃過，帶起一陣冷硬的殺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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