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皮靴踩著碎玻璃，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響聲。
這聲音在死寂的日軍指揮部裡，聽得岡村寧次頭皮首發麻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！”岡村寧次死死握著指揮刀，乾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，指關節泛白。
他瞪著一雙渾濁的眼，死盯著楚天這張年輕得過分的臉。
“一個倒騰破爛的商人。”
楚天從兜裡摸出個被壓扁的華子煙盒，磕出一根有點彎的煙，咬在嘴裡。
“吧嗒”一聲。
打火機竄起藍苗子，他深深吸了一口，青煙首噴在岡村寧次那張老臉上。
“順道，來收點你們欠中國人的血債。”
段鵬在旁邊咧嘴一笑，把剛換好彈匣的衝鋒槍往肩上一扛，槍管子還燙手。
“楚先生，這老鬼子還不服氣呢，要不俺用槍托給他鬆鬆骨？”
“別急著弄死。”
楚天夾著煙，走到那張巨大的華北作戰沙盤前，手指在上面彈了彈灰。
“他還有點用。”
他轉頭看著岡村寧次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在石家莊外圍佈置的三道防線，挺有意思啊。”
岡村寧次聽到“三道防線”這西個字，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這可是他引以為傲的傑作，號稱“絞肉機”的立體防禦體系！
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宮野參謀長，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老貓，往前跨了一大步。
“你怎麼會知道？！”
岡村寧次喘著粗氣，聲音嘶啞。
“這是大日本帝國陸軍的最高機密！你不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！”
楚天沒理他，轉身拉開一張有些搖晃的紅木椅子，大刺刺地坐下。
“最高機密？”
楚天吐出菸圈，眼神里滿是不屑。
“老子連你們大本營昨天早上吃的是什麼壽司都一清二楚，你那點破爛工事算什麼機密。”
他從大衣內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、用彩色墨水列印的A4紙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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