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老子，平推過去！”
對講機裡，楚天那帶著冰碴子的聲音，跟外頭呼嘯的西北風絞在一塊兒。
李雲龍縮在五九式坦克的炮塔裡，腦袋上扣著個髒兮兮的皮帽子。
他一咧嘴，露出滿口黃牙，笑得像個聞著血腥味兒的土匪。
“得咧！楚兄弟，你就瞧好吧！”
他一腳踹在前面駕駛員的椅背上，震得上面的機油灰首往下掉。
“還愣著幹啥？沒聽見楚參謀長發話了？給老子把油門踩進油箱裡！”
“轟——”
三十輛五九式坦克，柴油發動機同時爆發出野獸般的咆哮。
黑煙噴了半天高，嗆得跟在後頭的步兵首咳嗽。
履帶捲起帶著雪沫子的爛泥，轟隆隆地壓向鬼子的第二道防線。
……
此時的第二道防線，哪還有半點“防線”的影子。
十分鐘前。
那些個被稱為“帝國工程傑作”的梅花暗堡，被天上掉下來的黑鐵疙瘩砸了個稀巴爛。
到處是還在冒著黑煙的深坑，空氣裡全是一股子水泥被燒化了的焦糊味，混著讓人作嘔的烤肉味。
“快！快把重機槍架起來！”
一個滿臉是灰的鬼子小隊長，從一堆碎石磚裡爬出來，帽子早不知道飛哪去了。
他手裡揮舞著王八盒子，嘶啞著嗓子吼。
幾個倖存的鬼子兵，手忙腳亂地從廢墟里拖出一挺歪把子機槍。
槍管都砸彎了，上面還沾著不知道是誰的半截腸子。
“砰！”
一顆子彈不知從哪飛過來，精準地掀開了小隊長的天靈蓋。
紅的白的濺了那幾個機槍手一臉。
“孃的，二牛這小子的槍法，真是絕了！”
張大彪端著56半，跟在坦克後面，抹了把臉上的汗泥，忍不住罵了一句。
一千米外。
劉二牛趴在雪窩子裡，身上披著白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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